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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第2页）

&esp;&esp;圣人听完，若有所思，问李承昭：“这个什么碧波仙人，你认识？”

&esp;&esp;李承昭大骇，面目涨红：“儿臣不懂陛下的意思。”

&esp;&esp;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圣人轻声道：“你不懂？”

&esp;&esp;折子这次摔到了李承昭面前。

&esp;&esp;圣人气得浑身发抖，攥紧了拳头，连拍了龙椅几下。

&esp;&esp;“你自己看！”

&esp;&esp;那折子上是蒋四的口供。

&esp;&esp;今年佛诞节前，松丹云提前来到长安。在长安城中寻到蒋四。

&esp;&esp;因蒋四父亲为茀夜人，因此精通茀夜语。松丹云一开始请蒋四为译语，后得知他也在鸿胪寺当差，便赠与他金银，要求他在鸿胪寺中监视官吏动作。蒋四起初不解，他曾在茀夜国见过松丹云画像，虽与此“松丹云”极为相似，但细节上却有些古怪。他心中疑惑，便以佛教典故试探，果然，此“松丹云”一问三不知。

&esp;&esp;假松丹云被识破后，又给蒋四金银，要求他保守秘密。

&esp;&esp;原是茀夜贵族一派，在真松丹云出访前，已经用假松丹云调包。目的正是破坏和谈，以期大唐出兵，消灭新王一派。

&esp;&esp;假松丹云及茀夜使节向蒋四承诺，若事成之后，茀夜贵族掌握国家，便可赐他茀夜爵位，保他一生荣华富贵。

&esp;&esp;因此，杜月昇、杜月恒兄弟二人察觉“假”松丹云一事后，蒋四便告知茀夜。假松丹云等又买凶杀人，这才酿成杜月昇惨案。

&esp;&esp;同时，茀夜贵族一派欲待大唐出兵后，重建雪山妖魔信仰，再与大唐交好。

&esp;&esp;他们在朝中，也与主战派联系。据茀夜使节说，此人正是——

&esp;&esp;“……太子殿下。”

&esp;&esp;曹仁唤他。

&esp;&esp;李承昭手中摊开折子，如被雷击一般，呆立原地。

&esp;&esp;“……陛下，”李承昭颤声道，“这是假的！不可能！”

&esp;&esp;“太子殿下，”舒慈忍不住道，“这是蒋四在大理寺招认的事实，签字画押，绝无造假。”

&esp;&esp;“不可能！”李承昭将折子扬得哗啦作响，一把戳在嘉阳公主鼻尖，“姑姑，你好狠的心，定要扣一个叛国之罪在你侄子头上，你才甘心？！你对得起天上的列祖列宗？我是太子！东宫之主！容不得你们污蔑！”

&esp;&esp;杜谌义挡在公主身前。公主不看太子，只对圣人苦笑道：“陛下，此事还有重重疑点，真相还未水落石出，若此时治承昭的罪或许确有不妥，还请等抓获那假高僧与茀夜使节，再行发落。”

&esp;&esp;“哈哈哈！”李承昭笑了，“你帮我求情？！姑姑啊姑姑，你今日竟然要带着你大理寺的情郎要治我的罪？二十年前，你去天仁寺修行，发生了什么，这宫里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他转头对圣人，声音竟带着哭腔，“陛下！大理寺的话可听得？！”

&esp;&esp;这话比今日所有的对峙质问都要骇人，舒慈往后一跳，只见李元信也是吓得不行，手舞足蹈地叫曹仁拦下李承昭。

&esp;&esp;“放肆！”

&esp;&esp;“胡闹！”

&esp;&esp;圣人这一声极为虚弱，似乎已被方才发生的一切压垮了。

&esp;&esp;“抓起来……”

&esp;&esp;殿上的人都停下，不敢动作。

&esp;&esp;“立刻抓那两个茀夜人……再将李承昭带下去，听候发落。”

&esp;&esp;曹仁不动，便由两个宦官上前，制住了挣扎的李承昭，将他带下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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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既是圣人亲自下旨，金吾卫立刻搜查茀夜使节及假松丹云二人。当时，茀夜使节还在四方馆中，来不及逃逸，便被金吾卫擒下，移至大理寺，由李元信亲自审问。如此，舒慈得了空，便往神策军府衙而去。

&esp;&esp;太子党失势一事传得比舒慈的马还快。她一下马，神策军府衙大门大打开，只见杜月恒从里面步履蹒跚地走出来。

&esp;&esp;他走得很慢，走一步便“嘶”地一声，不知扯着何处疼痛，鼻青脸肿，衣衫也粘了斑斑的血迹，与平常潇洒风流模样判若两人。

&esp;&esp;舒慈认了好一会，还是忍不住笑了，一半是心上放下一颗大石头舒心的笑，另一半是看他狼狈模样忍俊不禁。

&esp;&esp;“小杜大人，您没事吧？”

&esp;&esp;杜月恒不笑，张了张嘴。

&esp;&esp;他虽在牢里不过呆了两日，却似乎过去了一辈子。两日的刑讯逼供，昏天黑地，神策军都是会功夫的，一两下就打得他眼冒金星，痛得几乎灵魂出窍。有些时候，他甚至看到了走马灯，短短二十年的人生一幕幕在眼前展开。他想起阿娘，想起兄长和父亲，想起埋头苦读的自己，想起长安城的声色犬马，辽阔的大唐以外，还有无边无际的西域……他还想起舒慈。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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