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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第1页）

&esp;&esp;她长得很美，但却说不出的渗人，嘴角勾着一丝笑，一双杏眼却是冰冰冷冷的，目不转睛地望着舒慈：“你们都是些谁啊？”

&esp;&esp;舒慈感觉自己仿佛成了殿里的一根梁柱，杜月恒在一旁紧贴着，三宝的小爪子死死抓着她，敖瑞僵硬地缩在她腿边。

&esp;&esp;舒慈将佛头递给杜月恒，自己硬着头皮上前，拱手鞠躬恭顺地行了个礼，清了清嗓子答道：“骊山娘娘，我们是大理寺缉妖司当差的，近日长安城出了起怪案子，那嫌犯曾到过骊山，还想请娘娘相助……”

&esp;&esp;“啧，”骊山娘娘挑了挑眉，打断道：“大理寺？——巧了，我最讨厌的就是你们大理寺的。”

&esp;&esp;舒慈愣了一下，难不成是之前大理寺查案的得罪过这骊山娘娘？

&esp;&esp;“娘娘是不是认错人了？在下今日第一次见娘娘……”

&esp;&esp;“哦？”骊山娘娘又打断她，来回扫视着她们，“你说你是大理寺的，你身上这两只小妖怪又是怎么回事？只见过狗仗人势的，没见过妖也没脸没皮，帮起人来的！”

&esp;&esp;敖瑞龇牙，三宝胆大，忍不了便出声道：“你这东西好没道理！我们是妖怪不错，行得端，坐得直，还不知道你到底是人是妖，竟在骊山中自称起了娘娘！”

&esp;&esp;“你这三宝鸟，平常叫的是’佛法僧、佛法僧’，怎的也是嘴上不干净的！”（注）

&esp;&esp;骊山娘娘没有异瞳，竟然能辨出三宝的真身。舒慈心下怀疑，集中精力于左眼，趁她骂着三宝，金光一闪——

&esp;&esp;却见骊山娘娘身后空无一物，既没有人，也没有物的影像。

&esp;&esp;她既不是人，也不是妖。

&esp;&esp;骊山娘娘却察觉到了，飘也似的到了她跟前：“你这双眼睛倒是好玩，刚刚看了我一眼是什么意思？”

&esp;&esp;舒慈还在错愕之中。

&esp;&esp;骊山娘娘伸出手来，将舒慈的下巴抬起，仔细端详了半晌。不知为何，她竟是忽然恼了，倏地伸出两根手指，往舒慈的眼睛刺去。

&esp;&esp;幸好杜月恒反应快，一起手，将那佛头石八百挡在舒慈眼前。

&esp;&esp;“哎哟！！”石八百眼睛被捅了个正着，痛苦地尖叫起来，“娘娘您这一手也太狠了！”

&esp;&esp;骊山娘娘手也痛得不轻，恼羞成怒，长袖一挥，石八百便浮起来，像失去了平衡似的，在半空中飘浮着，转了几圈。

&esp;&esp;又是“砰”的一声，娘娘殿的大门也凭空关上。

&esp;&esp;“你们几个到底是什么东西，敢到我骊山来造次！

&esp;&esp;她的声音不再娇憨，像金属刮着石头，变得尖锐刺耳。话音刚落，地面微微颤动起来，像是整个骊山都在发怒。

&esp;&esp;“哎哟哟，”石八百在空中打着转，见势不对，赶忙高声解释道，“骊山娘娘，都是误会，都是误会啊！！这几位真的是大理寺的！是小的在那青龙寺，遇上了起凶杀案，又有一个奸人不知与小的有什么怨什么仇，将小的打得粉碎！只剩了这个脑袋，这官奶奶好心保护我这重要证人，啊不，证妖……”

&esp;&esp;怎么还提大理寺，你娘娘最讨厌的就是大理寺的！舒慈心中着急，只觉得这石八百拉拉杂杂的，越解释越乱。

&esp;&esp;骊山娘娘似乎也有同感，伸出手指点了点石八百，它的嘴巴立刻合上，成了一条石头缝，收了声。

&esp;&esp;“讲重点！”

&esp;&esp;她又用手一指，那条缝又裂开，只听石八百道：“哎哎哎，娘娘您别急，重点就是，这几位官爷查的那嫌犯，前几日到过这骊山，竟召出了那一只会飞长角有爪子的陶俑！我想到一百年前，骊山也曾出过这怪事，便想着看事恐怕只有娘娘您神通广大，知道个中情况，便说好了带了他们过来，娘娘您一定能答疑解惑……您常教育我们小的，做人不能言而无信……”

&esp;&esp;骊山娘娘再次动了动手指，石八百又闭上了嘴。

&esp;&esp;提到了那陶俑，她蹙起两点卧蚕眉，来回踱了两步，跳到高台上，翘起一跳腿坐在雕像前，一只手撑起下巴沉思起来，地面也渐渐平静下来，不再抖动。

&esp;&esp;殿内暂时安静下来，杜月恒凑过来在舒慈耳边低声问：“舒姑娘，你看清骊山娘娘到底是什么了吗？”

&esp;&esp;舒慈脑里的一根弦绷得极紧，目光紧紧跟随着骊山娘娘，怕这喜怒无常的随时有动作，只轻微地摇摇头，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非人非妖。”

&esp;&esp;“你们倒说说，那人是怎么召出的陶俑？”骊山娘娘突然出声。

&esp;&esp;舒慈便将那日胡左胡右之言转述。

&esp;&esp;“在下听胡八百说，之前也有行人见过那怪兽陶俑，便想请娘娘赐教。言语之间，若有冒犯，还请娘娘见谅。”

&esp;&esp;骊山娘娘换了只手撑住下巴，斜晲着众人道：“既然石八百替我答应了你们，看你们的样子也不像撒谎，我就回答你们三个问题。”

&esp;&esp;舒慈与杜月恒面面相觑，一时之间不知从何问起。

&esp;&esp;“说吧！”

&esp;&esp;二人对了对眼神，杜月恒便先问：“那陶俑是不是秦始皇陵的镇墓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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