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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2页）

&esp;&esp;只见那佛头与寻常佛像无异，雕刻着高高的螺发，长眉飞入鬓边，双目半闭低垂，嘴唇微启，作慈悲仁慈之态。

&esp;&esp;两人正要松一口气，可突然间，那半垂的眼皮翻动，露出两只滴溜溜转动的石头眼珠，嘴唇裂开，发出尖细的声音——

&esp;&esp;“阿弥陀佛——”

&esp;&esp;

&esp;&esp;“嗷呜！！！”

&esp;&esp;敖瑞被惊得向后一跳，竟是一下又变成了漆黑的猎犬，退到了舒慈身后。

&esp;&esp;舒慈只得赶紧上前，一脚将这佛头踹开老远。

&esp;&esp;“哎哟——哎哟——”

&esp;&esp;那佛头痛苦地尖叫着滚了几圈。

&esp;&esp;“痛、痛、痛痛痛！！！”它两只石眼珠在眼眶里滴溜溜地乱转，尖叫道，“小小犬妖！小小女子！！竟敢冒犯本佛！实在是不知好歹……不知好歹！！”

&esp;&esp;黑犬听了这话，又隔着舒慈冲着它“汪汪汪”地狂吠。

&esp;&esp;“啊！！”

&esp;&esp;那佛头好像与敖瑞吵架似的，发出刺耳的尖叫。

&esp;&esp;舒慈被这犬吠和尖叫声弄得头晕脑胀，不得不用尽全力集中神智在左眼。

&esp;&esp;她灰色的左瞳金光一闪，便看见地上的佛头后面冒出红光，映出模模糊糊的轮廓——一块巨石。

&esp;&esp;这巨石便是佛头的真身。

&esp;&esp;须臾间，舒慈左眼的画面又恢复原状——地上躺着一只佛头，正瞪着眼珠，张着大嘴尖叫着。

&esp;&esp;舒慈心下了然，一把上前揪着它的发髻将它拎起来，厉声道：“呔！小小石妖，竟敢在此冒充菩萨！我看你才是不知好歹！”

&esp;&esp;那佛头立刻像被人掐住喉咙管，“呃”地一声收了声，只用眼睛鼓出来一截瞪着舒慈。

&esp;&esp;“你这女子又是什么人？”

&esp;&esp;舒慈此生一来最憎被人瞧不起，二来最憎女子被人瞧不起，真是恨不得将这石头脑袋摔个粉碎。

&esp;&esp;查案为重，她冷哼一声，又掏出那枚文牒，“睁开你的石头眼睛看清楚，大理寺缉妖司查案。”

&esp;&esp;那佛头将那文牒瞧个仔细后，“啊”地一声，将鼓起的眼珠缩了回去，又成了低眉顺目相，慈悲温柔之态。

&esp;&esp;“哎呀，这位官爷……官奶奶，是小佛有眼无珠！还以为是那推我下来的贼人又返了回来！”

&esp;&esp;“什么贼人？”舒慈将石妖往佛台上一放，“你这佛堂之中出了如此惨案，我看你是脱不了干系！还不赶紧交代明白！”

&esp;&esp;那石妖见了堂前一片血色，尖叫一声，脸上的长眉一拧，又惊又怕，嘴里又开始念念有词起来。

&esp;&esp;“南无阿弥多婆夜……”

&esp;&esp;“问什么你答什么！念什么咒！”敖瑞见危险解除，便一屁股坐在舒慈脚边，龇牙咧嘴道。

&esp;&esp;“这位犬施主不知，小佛念的是往生咒，善恶终有报，愿这位女施主，得生净土，离苦得乐。阿弥陀佛。”

&esp;&esp;“善恶终有报？”舒慈说，“你看到是谁杀害了她？！”

&esp;&esp;“不不不，”那石头脸上五官瑟缩成一团，打了个寒战，“小佛并未看见是谁……但小佛确实看见了女施主遇害的惨状……可小佛在世间修行七八十年有余……从未见过如此离奇……如此残忍……如此可怕之事……

&esp;&esp;“昨日亥时过半，小佛正在熟睡之中，迷迷糊糊间听到有人进了这佛殿。不瞒官奶奶，我这小寺近年来香火凋敝，僧侣早解散了，佛堂便成了行路之人的歇脚处……小佛当时不甚在意，以为是过路人。只见她时时左顾右盼，只当是不知哪家赶路的女眷，在此处等着与人汇合……就闭上眼睛继续睡觉……

&esp;&esp;“可是没过多久，就听那女施主痛呼不已，似乎有疾病发作。我一睁眼，只见她腹部突然鼓起，好像有十个月的身孕。我以为她是难产，又急又慌，便念起了六字真言……唵嘛呢叭咪吽……”

&esp;&esp;“别念了！”敖瑞的耳朵搭下来叫到。

&esp;&esp;“是是是，那小佛接着说回来……那女子尖叫声越来越凄厉，想是她痛极了。她的肚子像一只吹胀的羊皮灯笼……越来越大……越来越大……”石妖的声音越发颤抖，“她的脸也迅速凹陷下去，她疼得用手抓挠蒲团，竟将蒲团给撕碎了……那手臂一伸，我一看，也是飞快地萎缩下去，不消一刻，竟是皮包骨头了！就好像……好像……她那肚子里的东西将她整个人吸干了……

&esp;&esp;“然后……然后……”石妖深吸一口气，“然后，她那肚子终于‘呲啦’一声，胀开一条大口子！！刹那间，血喷得到处都是！！……接着，那东西……那东西……便从那口子里爬了出来……”

&esp;&esp;“……”

&esp;&esp;舒慈与敖瑞一人一狗沉默了半晌，又是惊悚不已，又是如堕五里雾中。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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