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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第1页）

&esp;&esp;这样的心声，或许也的确传达到了他的耳边，因为在离开之前，他也同我提起了过去的事情。

&esp;&esp;令我最为意外的一件事情，是他主动告诉我的，他说：“当初是我把螭送到了你的身边。”

&esp;&esp;出于什么原因呢？在我陷入了短暂的怔愣时，他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esp;&esp;“那时候的你声名狼藉，也没有多少信徒，更没有多少神器愿意追随你。所以我想，哪怕是拼尽全力，我也想要为你做点什么。于是我把螭送到了你的身边，即使你不再需要我了，甚至已经忘记我了，也会有其他的东西，能够代替我陪在你的身边……”

&esp;&esp;

&esp;&esp;看着藤崎的表情，我忽然有些恍惚。

&esp;&esp;但他没有因我的恍惚而停下，自顾自地继续，“&039;这样的话，你就不会再露出那样悲伤的眼神了吧。&039;最开始的时候，我是抱着这样的念头，才偷偷把螭送去给了你。”

&esp;&esp;“但是……”说到这里，他停顿了片刻。

&esp;&esp;我抬起眼睛注视着他的脸——极为年轻的、尚且带着几分少年稚气的脸。过去那么多年了，在他的脸上，仍然会流露出这种带有天真意味的表情。

&esp;&esp;“就算我不这么做，即便没有我也没有螭，还是会有很多人愿意爱你。”

&esp;&esp;我的心逐渐下沉，或许真的是像他所的那样，在过去的那么多年里，的确有很多人愿意爱我。但即便如此，我内心的空缺依旧没能被那些“爱”填补，甚至一度感受不到也无法理解那些“爱”。

&esp;&esp;直到我遇见了晴明，是因为晴明告诉我，我应当去爱，才让我逐渐对过去的许多东西有了不一样的认知。

&esp;&esp;真正教会我名为“爱”之物的，是晴明。因为他说，人见到美丽的事物会心生欢喜，遇到美好的东西会心生眷恋，而这一切的一切，都可以被称之为“爱”。

&esp;&esp;所以我现在才能对藤崎说，在过去的岁月里，我们也曾爱过彼此。

&esp;&esp;他露出了更加复杂的神情，这样的神情超出我的理解范围，也使得他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将我们的对话继续下去。但在某一个瞬间，我忽然想起来，这样的表情，之前在螭的脸上也见到过。

&esp;&esp;就像是……不可置信一样。

&esp;&esp;-

&esp;&esp;我鼓起勇气来到了地狱。

&esp;&esp;哪怕踌躇了许久，迟疑了许多，我还是来到了这里，来到了那个人的面前。

&esp;&esp;我站在他面前，仿佛还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气息，氤氲在浑浊的地狱空气中，温柔而缠绵。

&esp;&esp;“织田……”

&esp;&esp;面对森鸥外的时候我的脑子里只有汹涌而出的愤怒，它们填满了整个胸腔，再也容不下其他任何东西，但是面对织田的时候，我突然又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esp;&esp;是要敲着他的脑门骂他傻瓜还是抱着他默默地哭泣？这两个选项我都不想选。

&esp;&esp;我的心告诉我，我想把织田留在身边，不管用什么方式都好，只要能继续和他在一起，就像以前那样。

&esp;&esp;——我想把已经坠入地狱的人再度拉回人世。

&esp;&esp;以前也并非没有做过类似的事情，我很清楚每一个步骤要注意些什么，对我来说这种事情轻而易举。

&esp;&esp;但是……

&esp;&esp;“已经足够了。”织田仿佛看穿了我的想法一般，脸上露出了平静的笑意。

&esp;&esp;“还不够。”在织田面前的时候，无论我有多幼稚他都会包容我，所以即便明知道我的年龄有他的几十上百倍那么大，我都会不由自主地依赖他，会不自觉地在他面前流露出自己的迷茫与无措。

&esp;&esp;就像这种时候，甚至没有经过任何思考我便反驳了他，执拗地盯着他的脸，对他说：“我以前告诉过你的吧，神明身边都会跟着神器，而这些都是由死去人类的灵魂……”

&esp;&esp;“但是那样的话，生前的记忆也会消失吧？”就像以前和我聊天时那样平静的表情，织田对我说。

&esp;&esp;对于神器而言，生时的记忆是绝对的禁忌，是比恙还要恐怖的东西。

&esp;&esp;“那我还有其他方法，就像神明附身那样的方式，你依旧会是人类，记忆也不会因此消失，我们还是可以像以前那样……”

&esp;&esp;说着说着，我都能察觉到自己的情绪正在逐渐失去控制，再进一步就要彻底崩溃——我想起了上一个被我用这种方法留下的人。最后他成了我都觉得陌生的东西。

&esp;&esp;我再也看不清那个曾经从我这里获得了“藤”之名的孩子了。

&esp;&esp;与其说我现在是在和织田说话，只是在针对织田的事情和他说话，倒不如说，我是在替过去的自己发出质疑。

&esp;&esp;或许织田看出来了，但他依旧平静地注视着我，然后把手放在了我的头顶。

&esp;&esp;我倏然愣住了，连表情都凝滞在脸上。

&esp;&esp;“之前忘记告诉你，能够看到你现在的样子，我已经觉得很高兴了。”织田揉了揉我的发顶，声音一如往常般沉稳，他说：“就好像是看着你长大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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