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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第1页）

&esp;&esp;这本就是因八岐大蛇而起的祸端，如果想要解决，便应从根源出发。

&esp;&esp;我觉得理枝说得很有道理，于是前往了源氏的神社，但同一时刻与我不谋而合的还有“天”的讨伐队伍，在我抵达神社之时，天的讨伐队伍也几乎同时降临。

&esp;&esp;八岐大蛇站在祭坛，远远看着那些黑压压的讨伐队伍，他的神色平静得仿若毫无动容。在察觉到我时，他侧目将视线落在了我的身上，“你来了。”

&esp;&esp;就好像早就对一切都有所预料。

&esp;&esp;那一刻我忽然想问他，“这也是天命吗？”

&esp;&esp;八岐大蛇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如果是平时，我绝对也会因此陷入沉默，话题会在这样的沉默中迎来终结，但此时此刻，我却无论如何也想得到答案。

&esp;&esp;我又重复了一遍，这一遍远比第一遍更加沉重也更加难以开口，便如同那些不可视也不可知之物悉数压在了我的身上，将我也压得喘不过气来。

&esp;&esp;“这也是天命吗？”

&esp;&esp;八岐大蛇侧过脸，他忽的露出了一个堪称柔和的笑容，又不似以往那般轻松，却带着一种怜爱般的宽和。

&esp;&esp;他答非所问，“你之前和我所的那个神明朋友，是叫什么？”

&esp;&esp;我忽然有种极难形容的预感，一种不祥到近乎愕然的预感，这使得那个名字也变得难以启齿，像是从声带的缝隙被挤压过的残破不堪。

&esp;&esp;“……建御雷神。”

&esp;&esp;声势浩荡的讨伐队伍将本就不明亮的源氏神社遮掩得更加暗沉，八岐大蛇在听到这个名字后抬起了脸，我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看到了讨伐队伍的首领。

&esp;&esp;是一位我再熟悉不过的、刚刚才提及了名字的神明。

&esp;&esp;我睁大了眼睛，注视着统率此次讨伐队伍的神，不自觉地说出了他的名字，“建御雷神……”

&esp;&esp;-

&esp;&esp;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我与八岐大蛇的“罪行”被一条条细数，已经失去了分辨这些“罪行”的思考能力，我只觉得一切都是那么的虚幻苍白。

&esp;&esp;建御雷神的声音回荡在神社之上，“大逆”的讨伐呐喊以他为先，就像是从来没有见过我、也从来都不认识我一般，建御用一种冰冷而又平静的眼神注视着我。

&esp;&esp;我不明白。就在不久之前，他都还在劝告我，对我说要远离源氏，用那般澄澈的视线注视着我——我们明明是朋友。

&esp;&esp;高天原的神都是这样吗？我下意识看向了八岐大蛇。

&esp;&esp;他的神情依旧很平静，但那双眼睛里却在燃烧着金色的火——这和他平时的瞳色完全不一样，似乎也是某种预兆。

&esp;&esp;但最终我们还是会输掉，“天”想要斩草除根——特指对我。八岐大蛇是从天地之间诞生的神明，“天”最终退让一步，将他投入了地狱之中，他将永远不得跨过黄泉比良坂，不得再踏入人世半步。

&esp;&esp;这次的讨伐，最终的目标并不是八岐大蛇，而是我。

&esp;&esp;建御雷神的目光紧紧地锁在了我的身上，甚至让我有一种他比任何人都要憎恨我的错觉。若非如此，他又为何要作为统率执行此次讨伐，甚至将那些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何时犯下的“罪行”一一加诸在我的身上。

&esp;&esp;就连我自己也不明白导致这样结果究竟是出于何种因由，但事实如此，建御雷神甚至借得了“天”的神器，名为“天羽羽斩”的神器落下时，我本想为理枝除名。

&esp;&esp;她不应该死在这里，毫无意义地与我死在一起。我从来都不是优秀的神主，也没能给她留下多么任何美好的回忆。

&esp;&esp;但在我念咒之前，她身上的另一个名字亮了起来，那个一直以来我都没有询问过的“螭”之名，这令她从刀剑的形态变回了人身，在刺目的光亮之中，我看到了她最后的表情。

&esp;&esp;是一个我从未见过的，近乎慌乱般的表情。

&esp;&esp;如果一切在此终结，或许才是最圆满的终声。

&esp;&esp;我应当死在那个时候，无论从何种角度而言，死在那时都是最好的结局。

&esp;&esp;但事实有时候总是那么的出乎意料，或许是本能的求生欲望、又或许是其他的什么产生了作用，以一种奇迹般的方式，我再度睁开了眼睛。

&esp;&esp;救下我的人是一直以来都和我之前的眷属——也就是源赖光不对头的安倍晴明，等我恢复意识，勉强算得上清醒的时候，我听到了鸟儿的啾鸣声。

&esp;&esp;是名为“生命”的声音。

&esp;&esp;哪怕是苟延残喘，也在努力挣扎而活的生命，令我踏出了房门，注视着那个坐在檐廊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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