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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蹲在一个身形瘦弱的人面前,那人抱着碗,不住的往角落里缩,眼中是掩饰不住的恐惧。
&esp;&esp;他抬头望向陆景和:“老夫薄有几份医术,陆先生知道的,不知陆先生能否帮我劝说一二,也好让我帮帮忙。”
&esp;&esp;陆景和的目光有一闪而逝的惊讶,随后向那个人点了点头,劝道:“不必害怕,这是一位值得信任的前辈。”
&esp;&esp;那人这才愿意让顾尘客为他把脉疗伤。
&esp;&esp;顾尘客纵横江湖数十载,从未有过这样被嫌弃躲避的经历,此刻却并不觉得羞辱,而是痛心不已。
&esp;&esp;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在他们自以为功绩满满海晏河清的时候,这些人民到底过着什么样的生活呢?
&esp;&esp;北宸,就让老夫先来替你看看吧。
&esp;&esp;亭台小榭,雕梁……
&esp;&esp;亭台小榭,雕梁画栋,穷尽奢华。
&esp;&esp;靡靡的丝竹之音缓缓响着,美人赤脚在柔软的毛毯上翩翩起舞,轻薄的衣料翻飞,露出雪白的肌肤,透过雨帘,更惹人遐想。
&esp;&esp;身段窈窕的奴婢跪坐在一旁,水葱般的手指拨开一颗晶莹剔透的紫葡萄,送到主座上的男人口中。
&esp;&esp;男人眯着眼,陶醉地摇头晃脑,手掌不老实的揉捏着奴婢滑嫩的肌肤,脸上的笑容惹人生厌。
&esp;&esp;“少爷!不好了!”
&esp;&esp;惊恐的声音如同一道雷霆劈开了和谐的场景,狼狈的中年男人扑通一声跪下,舞女和乐师都停下动作,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
&esp;&esp;“有事说事,慌什么!”李欢不耐烦地喝了一声,眉宇之间尽是兴致被打扰的不悦。
&esp;&esp;“阿大……他们……他们……”
&esp;&esp;“他们的事情你来跟我说做什么?少爷有那么闲吗?”李欢随手抄起果盘砸出去,把管事砸了个头破血流,“滚出去!净给少爷添乱。”
&esp;&esp;“不是!少爷!他们都死了啊!”管事没少见过残忍血腥的场面,但回想起那一幕来整个人都在发抖。
&esp;&esp;明明是去杀人的,阿大他们不知道为什么进了一个死胡同,胡同里都是血,把他们几个再杀一遍也流不出来那么多血,几个人都是干净利落的斩首,身子和头颅一起浸在血水里,被泡的透透的,连皮肉内部都染上不祥的暗红,才不过一会儿就已经腐烂发臭了。
&esp;&esp;而那些被阿大他们屠灭的人家全都门户大开,尸体全都不见了,地上也不见一点血迹,就像主人家只是暂时离开一样。
&esp;&esp;伴随着管事哆哆嗦嗦的讲述,李欢捏着酒杯的手越来越紧,连瓷片破裂扎进掌心的痛都没感觉到。
&esp;&esp;“啊——”管事的最后一个音节落下,忽然看到了什么恐怖至极的东西一样,猛的瞪大了眼睛,随后双手青筋暴起,握住自己的脖子,竟是硬硬生生将自己扭死了。
&esp;&esp;微黄的骨刺戳破了皮肤,露出一点惊心动魄的尖锐,似乎隐隐闪着寒光。
&esp;&esp;没了乐声的遮掩,雨落声在耳边无限放大,一滴一滴砸在人的心上。
&esp;&esp;似乎是场景的重现。
&esp;&esp;但这次只有一个头颅落地。
&esp;&esp;一身玄衣的男人轻飘飘的落到地上,漆黑的眸子如深渊,毫无温度地扫过两具尸体。
&esp;&esp;其他人不知何时已经昏了过去。
&esp;&esp;“没想到在这里与教主大人相遇,妾身真是受宠若惊。”
&esp;&esp;屏风后转出一绝色女子,身上穿着苗族的服饰,色彩艳丽鲜明,手腕脚腕和身上的银饰相互碰撞,叮当作响,甚是悦耳。
&esp;&esp;千秋月古井无波的目光扫过她,随后淡淡收回:“管好你的徒子徒孙们。”
&esp;&esp;“是,妾身知错。”苗女微微屈膝行礼,始终不敢抬头。
&esp;&esp;直到感到强大的气势已经远离自己百米之外,苗女才敢直起身子,打开袖中的一个小瓷瓶,一股清淡如空谷幽兰般的香气飘了出来。
&esp;&esp;李欢身旁的奴婢以及歌女闻到香味全部悠悠转醒,迷糊间看到苗女的一瞬间便全部跪倒在地,抖如筛糠:“参见门主。”
&esp;&esp;苗女赤足行至上坐,李欢的无头尸体被一根坚韧的蛛丝悄无声息的吊起,挂在了房梁上。
&esp;&esp;她慵懒地斜靠在锦榻上,半晌才轻笑一声:“行啦,都不必害怕,不是你们失手,只是已经有人率先解决了。”
&esp;&esp;先前起舞的女子容貌是最好的,明显也是其中地位最高的,大着胆子问:“那人抢了我们的猎物,门主不生气吗?”
&esp;&esp;“生气?生气又有什么用。”苗女轻笑一声,转过话题,“既然这人已经死了无法再分,那你们就随便在这府里拿些补偿吧。这次的规矩,适可而止。黄白之物就罢了,不要伤及无辜性命。”
&esp;&esp;其他女子闻言,脸上的震惊几乎掩饰不住。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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