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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第3页）

&esp;&esp;司马获约莫四十出头，面容儒雅，但眼下一片青黑，显然多日未得好眠。

&esp;&esp;瞧着就不是个好的。

&esp;&esp;聪明人

&esp;&esp;谢余年沉着脸，举起酒杯一饮而尽，“司马老板明日就要远行，今夜还是早些休息为好。”

&esp;&esp;司马获碰了个软钉子，干笑两声退下。

&esp;&esp;姜窈注意到他回到座位后，立刻招来心腹耳语几句，那人匆匆离席而去。

&esp;&esp;那随从点头哈腰，临走时还往她这边瞥了一眼。

&esp;&esp;来者不善。

&esp;&esp;“他在打什么主意？”姜窈不自觉地拽了拽谢余年衣袖。

&esp;&esp;谢余年摇头，慢条斯理地斟了杯酒递到姜窈跟前，“司马获此人心狠手辣，今日他虽暂时退让，但必不会善罢甘休。”

&esp;&esp;姜窈攥紧衣袖，“可是我连累你了？”

&esp;&esp;若不是她被司马获盯上

&esp;&esp;谢余年笑了笑，眼底却凝着寒霜，“不管他耍什么花样，那些账册绝不能离开庆兴，他也得死。”

&esp;&esp;姜窈愕然抬头，正对上他眼中一闪而过的狠厉。

&esp;&esp;她突然意识到，这里不是京城，没有那些盘根错节的势力牵制。

&esp;&esp;他也不是牵制谢将军的质子，不再是各方势力博弈的棋子，而是执刀之人。

&esp;&esp;姜窈心尖猛地一颤，像是被那目光烫着了。

&esp;&esp;她该害怕的，可胸腔里翻涌的竟是某种诡异的安心。

&esp;&esp;仿佛漂泊多年的孤舟终于寻到了港湾，哪怕这港湾里藏着吃人的凶兽。

&esp;&esp;这种感觉，太爽了。

&esp;&esp;姜窈手一抖，有酒从杯中溢出，还没等她擦拭，一方素白帕子已覆了上来。

&esp;&esp;谢余年修长的手指隔着丝帕，一根一根擦净她指尖沾的酒水，仿佛刚才那句杀意凛然的话只是句闲谈。

&esp;&esp;“害怕了？”谢余年忽然屈指弹了下她额头，他眼中狠厉褪去，露出几分无奈，“司马获手上十七条人命，光是私盐案就活埋了两个巡盐御史。”

&esp;&esp;他倾身过来重新斟上酒，袖间沉水香混着一丝若有似无的铁锈味钻入姜窈鼻尖。

&esp;&esp;谢余年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气音擦过她耳畔：“圣上赐我密旨，拿到证据后只管就地正法。”

&esp;&esp;“那太后那边”姜窈忍不住轻声问道。

&esp;&esp;“管她呢，”谢余年轻笑一声，“一件一件来。”

&esp;&esp;酒席上的喧闹声忽然飘远。

&esp;&esp;“尝尝，岭南进贡的龙眼葡萄，”他声音温润，仿佛真的只是来赴宴，“这个时候京里怕都还没吃上呢。”

&esp;&esp;姜窈怔怔地看着他。

&esp;&esp;月光从外面洒进来进来，在他侧脸投下斑驳的光影。

&esp;&esp;一半浸在黑暗里，是杀伐果决的朝廷鹰犬，一半沐在清辉中，却是为她剥葡萄皮的少年。

&esp;&esp;她突然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眉骨上那道新伤，“什么时候伤的？”

&esp;&esp;谢余年眸光微动，随即若无其事地笑道，“估计是不小心蹭到了。”

&esp;&esp;姜窈突然想到什么，拉了拉谢余年的袖子，凑近他耳边，“我的行李还在那家黑店。”

&esp;&esp;谢余年点头，“我陪你去拿。”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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