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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助她登上后位的那晚,也是这样一个月夜。
&esp;&esp;萧旌捏着她的下巴,唤她皇后娘娘。
&esp;&esp;她本该恨他的。
&esp;&esp;恨他将她当作报复先帝的工具,恨他在她每次想要逃离时又用柔情将她拉回。
&esp;&esp;可当他因政务缠身数日不来看她时,她却又在深夜里辗转难眠。
&esp;&esp;多么可笑啊。
&esp;&esp;太后自嘲地勾起嘴角。
&esp;&esp;她与萧旌之间,早就分不清是爱更多还是恨更多了。
&esp;&esp;萧旌不允许她生下先帝的孩子,两人合谋害了当今皇帝的生母,又借着皇后的位置,将当今皇帝记在她名下。
&esp;&esp;她熬到了太后。
&esp;&esp;“娘娘,到了。”李嬷嬷的声音从轿外传来。
&esp;&esp;太后深吸一口气,拭干脸上的泪痕。
&esp;&esp;恨吗?或许吧。
&esp;&esp;但比恨更深的,是那些无法言说的情愫,是明知有毒却戒不掉的瘾,是二十年来剪不断理还乱的纠缠。
&esp;&esp;只是二十年前,她也曾天真。
&esp;&esp;
&esp;&esp;姜盈听说谢余年离了京城,怕姜窈无聊,正逢今日腊月二十五,梨园新排了全本《长生殿》,就约了她一起去看戏。
&esp;&esp;姜窈上了马车,乖乖坐在姜盈身旁。
&esp;&esp;马车朝着梨园驶去。
&esp;&esp;姜盈掀开轿帘一角,看着街上熙熙攘攘置办年货的人群,忽然叹了口气,“今年这个年,宫里怕是不好过。”
&esp;&esp;姜窈心头微动,“听说太后娘娘前两日得了风寒?”
&esp;&esp;姜盈放下轿帘,压低声音,“你也听说了?”
&esp;&esp;姜窈点了点头,“我听说七公主不愿嫁去北狄,在慈宁宫当众顶撞了太后。”
&esp;&esp;“何止,七公主以命相逼,”姜盈的眉头蹙了起来,“太后气得当场摔了茶盏,命人把七公主关在寝宫,派了八个嬷嬷日夜看守。”
&esp;&esp;姜窈有些不明白,“这日子,确实有些急了。”
&esp;&esp;正月初二,才将将过完年。
&esp;&esp;说着话,梨园已经到了。
&esp;&esp;下轿时,一阵寒风卷着雪粒扑面而来,姜窈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esp;&esp;姜盈赶紧拉着她进了梨园,“小心着凉。”
&esp;&esp;梨园今日热闹非凡,门前车马络绎不绝。
&esp;&esp;园中一株百年老梨树挂满了红绸,衬着积雪煞是好看。
&esp;&esp;两人随着伙计上了二楼雅间,推开雕花木窗,正好能俯瞰整个戏台。
&esp;&esp;“《长生殿》讲的是唐明皇与杨贵妃的故事,”姜盈递过来一个暖炉,“倒是应景。”
&esp;&esp;姜窈明白阿姐的言外之意。
&esp;&esp;杨贵妃最终被赐死在马嵬坡,而七公主此去北狄,若是
&esp;&esp;戏开场了,台上的杨贵妃正唱着“云想衣裳花想容”,水袖轻扬,眼波流转。
&esp;&esp;姜窈望着戏台上缠绵的帝妃,心思却不在这。
&esp;&esp;太后这个时候将谢余年调离京城,肯定是有缘由的。
&esp;&esp;姜窈装作不经意地问,“阿姐,晋王殿下护送七公主去北狄,可说了什么时候回来?”
&esp;&esp;姜盈正专注看戏,闻言思索片刻,“一来一回,怕是要两月,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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