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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不过这所谓的尊重和体贴其实是某人的有心无力。
&esp;&esp;丁厉凭借触感凑近亲了一下她的唇瓣,低哑嗓音有种说不出的温柔,“亦依,晚安。”
&esp;&esp;他因为赵盛的事腰腹受伤,天天只能看着娇妻在眼前晃,自己硬装柳下惠。
&esp;&esp;甚至为了不让林亦依发现他身上有伤被子都是各盖各的。
&esp;&esp;丁厉心里其实也急,但腰上受伤是大事,不养好以后可就完了。
&esp;&esp;
&esp;&esp;论赵盛的意外身亡,最痛心疾首的人其实是杨万春。
&esp;&esp;又是偷表叔警服又是跑腿去市局,赵盛说好的办成事给他安排好差事,现在他人两脚一蹬,他上哪讨去?
&esp;&esp;不过等他去十字路口烧完纸以后,没两天就从表叔嘴里得到好消息,顺利入职巡街警员。
&esp;&esp;杨万春喜得不行,又没处显摆,掏出身上唯一的三瓜两枣买了酒肉在表叔家混吃了两天。
&esp;&esp;喝得醉醺醺又挨了表婶两顿骂。
&esp;&esp;好在他喝了酒不撒酒疯,人也不讨厌,如今又有了正式工作,表婶就想着把女儿说给这七拐八拐的侄儿。
&esp;&esp;酒品看人品,再差也不会坏到哪去,女儿嫁给“王涛”没婆媳关系,又有她们夫妻在旁边盯着,怎么想都觉得是桩好亲事。
&esp;&esp;打这以后,表叔表婶是把“王涛”当半个女婿对待,虽然平时也骂骂咧咧说他几句,但总归是缝衣煲汤过节没缺过他。
&esp;&esp;各家事各家了。
&esp;&esp;丁家上一辈的恩怨一直缠到这一辈。
&esp;&esp;丁宴从知道小杂种要跟林亦依结婚就怄得要命,总觉得心口犯堵不痛快。
&esp;&esp;他之前虽然怂恿林亦依去薅大锅饭,但目的是让小杂种被耍被骗,可不是让他得偿所愿。
&esp;&esp;都是一个爹生的,他是要什么有什么,现在又跟心上人喜结良缘。
&esp;&esp;凭什么他一个人孤零零的?
&esp;&esp;这头气还没咽下去,又从他舅舅嘴里知道老爷子要给小杂种开公司。
&esp;&esp;丁宴顿时炸得脑袋发昏,也不管6月6是不是他阿爸的生日,跟阵炸开的滚雷卷到半山区丁家。
&esp;&esp;黑色轿车一停稳,拎着早就准备好的寿礼就气势汹汹地往屋里钻。
&esp;&esp;碰见继母霍妮娜,只喊了声阿姨就坐在大厅当大爷。
&esp;&esp;霍妮娜跟这继子也就是面子情,敷衍地嗯了一声就朝佣人使眼色,自己则转身去后院跟儿媳讨论婚礼现场布置问题。
&esp;&esp;佣人看清夫人的眼色,忙上楼把在书房里跟少爷谈事的丁先生请下楼。
&esp;&esp;等茶水上桌,丁宴也没瞥一眼,只心气不顺地质问,“您老是不是太偏心了?花钱给他开公司,怎么不给我出钱开公司?”
&esp;&esp;“我偏心?要开公司问你好舅舅要去,你妈留给你的遗产都在他手里,开七八个公司都够。”
&esp;&esp;丁父靠在椅背,眉头暗结,瞅他这神情就知道怎么回事。
&esp;&esp;“也不看看今天是什么日子,跑来闹什么?”
&esp;&esp;丁宴其实不在乎钱多钱少,就是忍不了老爷子的偏心,“您少拿这话说事,我就不信开公司的钱全是霍姨出。”
&esp;&esp;丁父乜他一眼,又忍不住想拿棍棒敲他一顿,但儿子到底是大了不好动手打。
&esp;&esp;“你个不孝子,逢年过节不问候,也没给你老子端茶倒水,哪次不是打电话三请四催的叫你上门?”
&esp;&esp;“你现在是翅膀硬了,不说孝敬长辈,还管到你老子头上。”
&esp;&esp;“要多嘴多舌现在就走,要还认我这个阿爸就老实呆着吃午饭。”
&esp;&esp;“”他就老爷子一个亲人,他不认他,认谁去?
&esp;&esp;每次丁父搬出这话,丁宴就无话可说,谁让他是个孝顺儿子?
&esp;&esp;只是心里又记上一笔偏心账,少不了对小杂种阴阳怪气。
&esp;&esp;一家人说来也怪,各自心思都清楚但又能相处这么多年没撕破脸。
&esp;&esp;主要矛盾点不是在钱,在其他方面就还是能调和。
&esp;&esp;丁父生日没大办,就是最简单的家宴。
&esp;&esp;一顿饭吃的平静,但只有林亦依是那个做贼心虚提心吊胆的,她骗丁宴的事现在是彻底揭开了那层破布帘。
&esp;&esp;她不敢瞧他脸色,只闷头吃肉吃虾吃鱼就是不吃菜。
&esp;&esp;丁厉知道她的喜好,挑的都是她最爱吃的,夹的鱼肉也是眼下最嫩的部位放到林亦依碗里。
&esp;&esp;反正是要多体贴有多体贴,看得人牙酸。
&esp;&esp;丁宴看得来气,说话也含讥带讽,“啧啧,家里什么时候多了男保姆。”
&esp;&esp;林亦依听出他话里的意思,憋着笑歪头看丁厉,刚好撞上他的目光,两人又是相视一笑。
&esp;&esp;丁父一筷子敲在丁宴碗边,皱起眉横他一眼,“多吃菜,少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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