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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以另一种形式。
&esp;&esp;景澄扫了眼地上的行李箱,问道:“哥哥,要帮忙吗。”
&esp;&esp;“不用,我还没老到要妹妹来照顾。”贺明霁出差频繁,差旅所需都是固定买好的,定期更换,私人物品则习惯自己来收拾。
&esp;&esp;景澄坐在他的床尾,稍往下用力,慢悠悠把自己陷下去。
&esp;&esp;贺明霁再次意识到自己有个精力很旺盛的妹妹了:“去衣帽间帮我拿三条领带吧。在第左边柜子的第二层,旁边有个抽屉,里面放了手帕,给我拿那条灰色的。”
&esp;&esp;“好嘞。”景澄快速回弹,蹦蹦跳跳地去了衣帽间。
&esp;&esp;贺明霁的卧室和她房间有一样的布局、尺寸、装修风格,所以刚进来时,景澄其实有一瞬间晃神,以为鬼打墙了。
&esp;&esp;领带整齐地叠在盒子里,景澄隔着门问:“那领带要什么颜色的?”
&esp;&esp;贺明霁说都可以。
&esp;&esp;景澄仔细看了会儿,配色花纹还挺多,不过西装似乎拿的都是黑灰的。
&esp;&esp;“咦,这是?”
&esp;&esp;门外响起脚步声,有人快速地出现在了她的面前。看到景澄手里拿着的四方小块之后,贺明霁的眼睫毛抖了下。
&esp;&esp;“你怎么……”贺明霁的唇角略僵,他转而换了语气,“放下。”
&esp;&esp;景澄无辜:“那我还需要举起手来吗,长官?”
&esp;&esp;深灰的男士平角内裤,白色的边缘上则印着一串英文logo,景澄牢记兄长之前的吩咐,只是不慎拿错了对象。
&esp;&esp;衣帽间的光线是低淡的暖橙色,柔和的披在她的身上,给她的脸颊镀上绒绒的光边。白天,她紧握球拍、杀气腾腾地打正反手,这会儿则捻着指尖挑起贺明霁内裤的两边。她乌长的卷发乖顺地垂在两肩,一双漂亮的眼睛盛满真诚,
&esp;&esp;贺明霁迅速走到景澄面前,把内裤夺到手里、塞进抽屉,合上。
&esp;&esp;“我看错了,哥哥。”
&esp;&esp;“我知道,显而易见。”
&esp;&esp;“手帕原来在上面一个抽屉呀。”
&esp;&esp;“嗯,我自己来拿。”
&esp;&esp;“你耳朵好红。”景澄冷不丁地说。
&esp;&esp;贺明霁被气笑了,低头看向自己的妹妹:“是,这个倒没被你看错。”
&esp;&esp;“是害羞吗?”景澄笑嘻嘻地扬起脸,甚至小小地垫了下脚尖,语气无所谓,“这又没什么,我之前还在国外的时候,摸都摸过了。”
&esp;&esp;内心的羞恼一瞬间就降了温,骤然而然从景澄口中听到她具体的私生活。是贺明霁完全没料想过的事情。
&esp;&esp;不悦。贺明霁喉间有轻微的紧缩,声音略显滞涩:“那我要夸一夸你见多识广了吗?摸过……景澄,这种事情,不用告诉哥哥。”
&esp;&esp;说话间,两个人的距离不知何时变得很近。
&esp;&esp;衣帽间被贺明霁常用的香水气味所包裹,那种干燥清苦的气息里夹杂着外来的馨香,充盈地浮动在景澄的周身。
&esp;&esp;贺明霁想,他极不适应这种近似苹果清甜的味道。
&esp;&esp;他敛住眸中的晦暗,沉默地拿起那几条领带。景澄选了完全不同的款式,恰好都是他平时戴得多的,要在平常,只夸一句还远远不够。
&esp;&esp;他又自己拿过手帕,转身往卧室走,景澄跟在他身后,他走快了几步,停下来,低声解释:“我还有很多东西要收拾。”
&esp;&esp;蝉鸣声隔着窗,焦躁地拉长了音调。
&esp;&esp;贺明霁检查行李箱是否有遗漏。护照、阅读器、湿纸巾、数据线、西装、衬衫、领带……内裤,三条,都是深灰色,颜色怎么这么刺眼。
&esp;&esp;他把衬衫展开,强迫症似的,务求重新叠成完全对称的形状。景澄似乎自知失言,坐在他的床尾,不说话也不走。
&esp;&esp;贺明霁的脊背弯了些,无声叹息,静静地说服自己:
&esp;&esp;和她置什么气。她早就成年了,有享受伴侣的权力。这不是自己早就知道并且接受的事情吗?明天就要出差,难道要让她整整一周都独自品味糟糕的冷战吗?哪有这么当哥哥的。
&esp;&esp;“巴黎后年是夏奥,应该有不少纪念品在售了。有什么想要的礼物吗?”贺明霁在一片寂静中开口。
&esp;&esp;过了数十秒,那道他熟悉的声音才接过话来,缓缓地:“我想要贺明霁立刻不生气,也可以吗。”
&esp;&esp;心中的弦原本绷紧,张至极限,又骤然在景澄的声音里卸掉所有力气。
&esp;&esp;贺明霁回过身,快步走到了她面前。她看着自己,眼睫下是一片月牙似的翳影。
&esp;&esp;“又没大没小。”贺明霁轻吸了口气,语气变得有些沉,“我只是很意外,景澄。按理说,我是你哥哥,你不应该和我说这样隐私的话题。你和谁交往、发展出更亲密的关系,我都不会因此生气。我之前说过,我唯一想要的是你得好好的,注意安全即可。”
&esp;&esp;景澄略微歪头,细细端详着贺明霁,衣帽间里,耳廓上曾浮出的热红都已经荡然无存。他的神情诚恳又平和,还是她无懈可击的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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