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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第1页）

&esp;&esp;“我的感受而已？”黎骥程按捺着心头的怒火，冷静地说，“你总有理由。”

&esp;&esp;“我不是说你的感受不重要。”明珠一本正经地强调，“我是想说撒谎只是一种生活中普遍存在的行为，可以分为礼貌的推辞、善意的隐瞒、自私的侵占。我们要透过表象看本质，分析挖掘成因，以及去看有没有对被欺骗的人造成实质性的影响或者伤害。一概而论的话和直接判死刑有什么区别？你有你的底线，我也有我的隐私，你的底线是底线，我的隐私就不是隐私了吗？”

&esp;&esp;她从前就特别喜欢和他切磋探讨时的这种“学术氛围”，热衷于展开辩论。

&esp;&esp;“你的隐私。”黎骥程把“你”字重读以后沉声来认真道，“我问归问，你要是不愿意，可以不说，可是你选择了欺骗。你知不知道撒谎会影响你的信誉，你认为这个世界上有几个人能容忍你是一个不诚实的人？诚实是一种美好的品格，也是为人处事最基本的准则。连列宁摔坏姑妈花瓶都会勇敢承认，你呢？”

&esp;&esp;明珠嘴硬狡辩：“那列宁的姑妈听说他摔坏花瓶以后也原谅了他，没威胁他说要是敢撒谎就把他从家里撵出去。要是他的姑妈这么说了，他还会承认吗？我刚才又不知道告诉你之后，你会不会因为我手机里有一个非办公软件就不高兴，一怒之下取消我们接下来的行程。我也是担心期待了半天的事情会因为这么一件小事落空。”

&esp;&esp;黎骥程自嘲地笑：“在你看来我就是连你下载一个非办公软件都要苛责你的上级，是一个喜怒无常，定下行程以后会因为这点小事反悔的上位。我是不是跟你说过一码归一码，我答应过你的事情不会爽约？我有哪一次因为这种事说过你，有哪一次因为我心情不好就临时变卦？”

&esp;&esp;明珠很想说“不是的”，但她又不能说实话。

&esp;&esp;要是黎骥程也下一个app，悄悄视奸她的小作文怎么办？

&esp;&esp;她又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不感兴趣，万一哪天心血来潮看了她还怎么在地球上生活。

&esp;&esp;有些隐藏的想法和秘密她就是不想告诉他，在工作上被他虐完以后偷偷骂他的话她也不想让他知道。

&esp;&esp;她不愿做出牺牲，因此放弃自己如洪水倾泻般旺盛的表达欲。

&esp;&esp;黎骥程看到她躲闪的视线，因她逃避问题的态度皱了皱眉：“是这个意思吗？”

&esp;&esp;明珠还没想好怎么回答就开了口，因此显得语无伦次：“就是说我现在撒了谎就犯了天条了，你非要揪着这件事不依不饶。我现在是该从公司辞职，还是自己买张票麻溜回家？”

&esp;&esp;“明珠。”黎骥程开始叫她大名是他动真格的征兆，“好好跟你讲道理讲不通是吗？”

&esp;&esp;明珠本来是装委屈，现在是真委屈了，带着一丝哭腔大声喊：“你哪里有跟我好好说！你都不认同我的观点，摁头让我承认自己犯了你的忌讳，我们根本就不是平等沟通的状态，接下来的对话还有必要存在吗？我下什么app本来就不需要你来管，你不是说你不是我什么人吗？干嘛管这么多！”

&esp;&esp;“我错了。”

&esp;&esp;明珠闻言怔了怔，还以为黎骥程在真心实意跟她道歉，就听他说：“我从一开始就不该给你开口的机会。”

&esp;&esp;紧接着，她就被黎骥程带到了旁边服装店的试衣间。

&esp;&esp;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黎骥程扣住双手的手腕调转过身。

&esp;&esp;“啪”的一声清脆声响，为冷酷的重击拉开了序幕。

&esp;&esp;接着便奏响了鼓点般密集且富有节奏的哀乐。

&esp;&esp;笔记本电脑和公文包，还有一堆包装盒，就径直被放在了试衣间里的板凳上。

&esp;&esp;这是一家私人服装店，老板抱着一副“爱买不买，不买拉倒”的态度在经营自己的店，戴着耳机坐在店门口打游戏。

&esp;&esp;估计这局游戏结束都不会过来看，只等他们选中心仪的衣服付款。

&esp;&esp;就是这么巧。

&esp;&esp;给黎骥程训她提供了完美的契机。

&esp;&esp;明珠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却莫名充满了期待。

&esp;&esp;她要的就是看黎骥程的情绪因为她而起伏，以此证明她被在乎。

&esp;&esp;“要是没有今天的这回事，我还不知道你这么能言善辩，为了口舌上的输赢可以舍弃道德。”

&esp;&esp;“重要的不是我是你什么人，重要的是你今天必须为突然发生的一切，负全部责任。”

&esp;&esp;“你不撒谎是不是就不会搞成现在这样？及时认错，态度良好，是不是就能争取宽大处理？你很清楚你的隐瞒一定会对我们之间的信任造成不可弥合的裂痕，在跟我狡辩的时候，都没有一丝心虚吗？”

&esp;&esp;“辞职信我不给你批你能马上离职？今天的改签票你还能临时订到？订不到票你住哪，一个人会不会遇到危险？”

&esp;&esp;“首先你要知道，我说你不是在拿你泄愤，有这个时间跟你纠缠我不如去处理工作上的业务，我说你仅仅因为需要在事态变严重前制止并纠正你的不当言行。其次你现在一点理都不占，在跟我犟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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