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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第1页）

&esp;&esp;然后他回到桌前继续写字。

&esp;&esp;写不到一行，樗萤就光脚踩着地毯过来，拿掉他的笔，把擦伤的手心给他看。

&esp;&esp;“然后呢？”无惨问。

&esp;&esp;“堕姬很坏，有她没我，有我没她。”樗萤道。

&esp;&esp;无惨道：“她不敢动你。”

&esp;&esp;“她才不会不敢。”樗萤道。吸吸鼻子，装哭这么久，讲话都瓮声瓮气，“而且她已经打人了呀。”

&esp;&esp;她现在已经不哭了，拿手帕按着眼角：“她是不是救过你的命？你这么是非不分护着她。我讨厌你，再也不和你好了。”

&esp;&esp;无惨用手撑着头看樗萤诉苦。

&esp;&esp;他看她，她也在看他。

&esp;&esp;樗萤看得很清楚，问到堕姬是不是救过他命时，他眼里的不屑明显到快到满溢出来了。

&esp;&esp;她一把抱住大小姐耍赖：“我怕她，不喜欢她，不要她跟我一起分享大小姐！”

&esp;&esp;无惨被她抱着，嗅着她身上柔和的馨香，抬起手，指背拂过她泪痕犹存的颊，问：“为什么？”

&esp;&esp;樗萤眼珠一转，慢慢道：“因为大小姐是我一个人的。”

&esp;&esp;鬼王笑了一下。

&esp;&esp;第二天，堕姬就要走了。

&esp;&esp;她离开的时候是夜里，樗萤作为放过话要收拾她的人，很自觉地躲了起来，免得被堕姬寻仇。

&esp;&esp;但堕姬真有两把刷子，还是找到了她。

&esp;&esp;“给我滚出来！”堕姬站在柜子前厉声道。

&esp;&esp;过一会儿，柜子门打开，樗萤很是无奈地从里面爬了出来。

&esp;&esp;她拍拍衣服，理理头发，叹息道：“早知道就不躲了，憋得好辛苦。”

&esp;&esp;与樗萤的淡定不同，堕姬很生气，很是生气，愤怒到紧握的双手爆起青筋。

&esp;&esp;“你做了什么？”她疾言厉色，声音尖锐得可怕，“你竟然有胆到大小姐面前诽谤我！”

&esp;&esp;“我什么都没有做哦。”樗萤抬头望天，“是大小姐让你离开的又不是我。”

&esp;&esp;啪！堕姬砸了一个大花瓶。

&esp;&esp;“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跑到大小姐面前假惺惺地哭，害她觉得我不好，害我要被赶回去了！”堕姬蹭蹭蹭向前三步，立在樗萤跟前，恨不能一手掐死她。

&esp;&esp;她说着，忽有悲声：“我那么努力，那么辛苦还是坚持下来，好不容易才得到接近大小姐的机会……都怪你！”

&esp;&esp;“一报还一报而已。”樗萤道，“你伤害别人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也会被别人伤害？离开这里，回去好好反思再找工作吧。”

&esp;&esp;“你懂什么？她算什么东西，你又算什么东西！卑贱的女仆！”堕姬尖尖的指甲戳在樗萤眼下，“哭啊，不是很能哭吗？跪下去哭着向我求饶，让我看看你在大小姐面前恶心的样子！”

&esp;&esp;樗萤有点痛，皱了皱眉往后站一步，避开堕姬的手。

&esp;&esp;她才不要哭，慢悠悠道：“眼泪要在会珍惜它们的人面前流才有价值，你又不值得。”

&esp;&esp;她说的是实话，却彻底点燃了堕姬的怒火。

&esp;&esp;堕姬这么多年在花街当花魁，多少人曲意奉承，对她唯唯诺诺，无惨她是很怕的，但今天冒着被无惨大人训斥的风险，她也要把樗萤那张看了令人不爽到极点的脸撕下来！

&esp;&esp;堕姬抬手，动作极快，樗萤并未看清她那手已然化作鬼爪，却觉出十分的危险，不由大惊，连忙退后，但哪里来得及。

&esp;&esp;堕姬的一只手已经铁钳一般钳住樗萤的肩膀，另一只手作势便要撕扯——

&esp;&esp;“堕姬。”

&esp;&esp;然后听见鬼王的声音温和地从背后传来。

&esp;&esp;那是堕姬最喜欢的语气，每次无惨大人这么亲切得称呼她，她都会觉得很高兴。

&esp;&esp;见过无惨随意抹杀其他鬼的样子，堕姬认为自己是特别的。其他上弦……除了她，无惨大人没有对其他上弦这么温柔过。

&esp;&esp;然而她错了，大错特错。

&esp;&esp;堕姬的动作停顿在那里，她委屈地转过头去看无惨，一对上无惨的视线，她就吓坏了。

&esp;&esp;鬼王没有恢复本来的虹膜颜色，眸中仍然晕染着优雅的浅紫，但瞳孔之中刺穿灵魂的冰冷杀意，无论换了哪种瞳色，都一样深刻而可怖。

&esp;&esp;堕姬灵魂无法克制地坠了一下，耳畔轰然，如遇山崩，回过神时胸肺疼得快要爆炸一般，哆哆嗦嗦张开嘴巴，想要求饶，可殷红的血先漫了出来。

&esp;&esp;无惨冷眼看着，樗萤却被吓一大跳：“好好的你怎么吐血啦！”

&esp;&esp;她有些惊慌，从口袋里摸出帕子，蹲下去替堕姬捂住嘴巴，随即马上站起：“我去叫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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