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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它喂粥。”别西卜指指睡袋里那些被他砸烂的乌鸦尸体,然后就冲了出去。
诙笑嘴巴里咕噜噜响着,眼睛里泪花打着转。
更糟糕的事,隶属于公鸡鸦的那群肌肉壮汉鸦终于飞回来了,两百多只,把这里里三层外三层包起来了。
它们个个膀大腰粗,翅膀壮得跟石榴似的,眼睛肿得像脓包,围着这里嗷嗷叫。
“啯啯啯!”它们迫不及待冲来,踏得地面震响,可身后又传来了一个轻快的脚步声。
“哒哒哒。”草灰溅起,不细听还听不出来。别西卜踏着草灰快步赶来,一跃躲开那几只回头来猛啄自己的,身轻如燕,飞过它们的阵线,点燃骑枪,轰然砸下。
枪尖捅入公鸡鸦充血到极致的眼球,“啪”一下炸开,血浆四溅,并继续伸入,直至从另一只穿出,将整颗脑袋点燃。
“嘎啊啊啊!”这到底是什么生物!脑袋都被捅穿了,但那无以泄的仇恨仍驱动着公鸡鸦来回扭动身体,翅膀跟着充血,来回敲打诙笑的肚子。
“你敢杀我的鸦!”坦什特面目狰狞,每一根筋都在抽搐,灰黄的牙齿都快咬碎了,疯狂摩擦双手,搓出滚烫的黑烟,“他妈的,给你们脸了是吧!”
肌肉大军压上来的同时,公鸡鸦口中蓄力一半的风球被强行引爆了,扩散出前所未有的大风暴,洪水般把马斯老大和肌肉鸦群全部炸飞出去,滚出几十米远,又在地上滚了十几圈。
老大当场晕厥过去了,头盔也碎成好几块了,就剩前边的一点遮着半边脸。
肌肉鸦们更是倒栽在地,血流不止,肿大的肌肉块反在此刻成了飚血的喷泉,受伤最轻的一被生生扯下了一根翅膀。
厨房里头,多萝西正拿着锅,驱赶这群鸦群。很可悲,呆头鸦,它们的老大,活活噎死了。
诙笑受不了了,吐了出来,眼睛一白,撞回到小屋的墙边,滚进了屋子内,恰恰把聚集起来,势必要为老大报仇的呆头鸦群撞翻。
“我现在,很生气的说……”它有气无力,眼神依然凶狠,吐出了口中的鸡毛。
呆呆鸦们一看——这不是那个最快最强的战神的遗骸嘛!
“呱!”它们吓得直打转,想往外,但见那一地肌肉鸦的遗体,又吓得往里跑,可院子里坦什特正在搓一个大的,又不敢进去,只能在厨房里飞奔绕圈。
“西瓜!”多萝西放下了锅,滑跪到它身边,捧起它,放在膝盖上。
它奄奄一息了,再不吃点什么就要从这片大地彻底消失。
“吃的……‘粥’,对了!”她想起了别西卜说的,把睡袋里被砸碎的乌鸦肉倒进它的嘴里,合上嘴,揉着它的脸,帮忙咀嚼,掉出来了还给塞回去。
“唔姆唔姆……”诙笑眼神涣散,却又逐渐恢复生机,主动嚼了几口,酥脆麻辣,入口即化,最后一跃而起,“这是……真正的烤鸡的说!”
“呱!”我就说它是怪物吧!大伙儿跑得更急了,往外跑?不对,往里跑?也不对!就这么疯狂转。
诙笑落在靠着中间的桌腿睡觉的妹妹头顶,一个舒舒服服的垫子,环顾四周狂舞的鸦群,笑容逐渐失控——
“这里……就是疯狂星期四宴会的说!”和梦里一模一样啊!坏妹妹果然没骗我!
它舔舔嘴唇,咯咯地笑了,也把鸦群逼疯了,全部腿脚麻,踉踉跄跄倒地。
“现在,我要干饭的说!”它上去就吞下两只,兴奋地表演了个托马斯回旋,又探头咬下一颗脑袋,龇着带血的牙冲它们恐吓,“你们这帮奥尔良烤鸡!”
而另一边,稍早,在风球引爆之前,别西卜就已经起跳,枪仍捅在公鸡鸦的头里,扭转一百二十度,至自己身躯倒转向地,接着爆炸的气浪,扶摇直上。
狂风掠过流血的肩膀,冰冷,苦涩。若不是这迎面而来的重压,他还以为是地面在崩塌,极下坠。
寒意席卷全身,手指瞬间僵硬,眼角的泪痕甚至结了冰晶。
仅仅五秒,他就到了百米高空,并且还在向上,只是渐渐要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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