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绑架的事情过后,徐砚霖养了半个月的伤才勉强出院。
虽然舒心遥已经被关起来了,但他还是不放心,特地找了保镖守在寺庙周围查看情况。
两人的关系似乎也得到了些许缓和。
一场朦胧的细雨后,舒以柔打算把院子里的落叶扫一扫。
她刚走出院门,就被眼前的一幕惊的愣在了原地。
整片山坡都栽满了银杏树,树干上还系着淡金色的绸带,像谁把秋光提前偷到了夏末。
徐砚霖站在石阶尽头,西装袖口沾着新泥,手里攥着个丝绒盒子。
他身后的僧人正往树坑里填土,每棵树的根部都铺着暖黄色的灯带,显然是连夜赶工的痕迹。
“柔柔。”他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上前一步时,膝盖因旧伤微微发颤。
“出院后我让人把城南那条街的银杏树都移过来了,你说过,喜欢看落叶铺满石阶的样子。”
晨雾漫过树梢,舒以柔看着他发间的白霜,想起三年前他也是这样,在火场里抱着她冲出浓烟,眉梢沾着灰烬却笑得温柔。
可此刻,她的指尖只感到僧袍下那道引产留下的旧疤,像条冰冷的蛇。
徐砚霖单膝跪地,打开的丝绒盒里躺着枚银杏叶造型的戒指,戒托内侧刻着极小的“柔”字。
阳光穿过叶隙落在他手背上,那里有道新添的烧伤疤痕,是上次救她时留下的。
“再给我一次机会。”他仰头看她,瞳孔里映着满山新绿,“我把舒家的股份全捐了,舒心遥判了刑,以后再也没人能伤害你。”
山风卷起她的僧袍,舒以柔弯腰捡起脚边一片银杏叶,指尖划过叶脉的纹路。
“徐先生,”她开口时,声音轻得像晨雾,“你看这树,移栽过来总会伤根的。”
话音未落,她突然抬手,将那枚戒指狠狠扔进山谷。
金属划过空气的声响惊起几只飞鸟,徐砚霖的瞳孔骤然收缩,身体晃了晃,却没去追。
舒以柔的指腹轻轻抚过他胸前的烧伤疤痕,那里的皮肤比别处更烫,像藏着未熄的余烬。
“从小我就是被忽略漠视的存在,直到你的出现,我以为这是救赎。”她的指尖沿着疤痕轮廓画圈,“后来才知道,我只是掉进了更深的深渊。”
徐砚霖猛地攥住她的手腕,掌心的温度烫得她发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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