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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第1页）

&esp;&esp;这句话也很像。

&esp;&esp;夏莞喝着食堂里免费的紫菜鸡蛋汤，含混地嗯了一声。

&esp;&esp;今天的汤好像格外好喝，顺着喉咙滑下，竟暖遍了全身。

&esp;&esp;夏莞犹豫了一下，斟酌着用词，小心翼翼地开口道：“对了，你哥……”她顿了顿，心里已经把樊斯辰当作并肩作战的同壕战友，所以还是忍不住关心地问了出来，“你是不是有点烦你哥呀？你没来上学不是因为他吧？给你发消息也不回，我以为你以后不来上学了呢。”

&esp;&esp;在别人看来，原来是“烦”吗？居然不是“怕”。

&esp;&esp;樊斯辰用手比出电话的样子，“不至于。是家里不太让用手机。至多十二天，我就算去了天涯海角，也会在这个期限内恢复联络！”

&esp;&esp;其实这种疑虑和猜测并非空穴来风。在她眼中，樊斯辰和他哥哥樊斯聿的相处模式着实奇怪，明明是双胞胎却不是很亲的样子，但又不是不亲。

&esp;&esp;樊斯辰微微叹了口气，“其实我们兄弟俩以前感情很好的，可能是后来隔了个太平洋，太久没在一起生活，关系有些疏远了吧。”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落寞。

&esp;&esp;夏莞理性地指出疑点：“你不是英国混血吗？怎么隔了太平洋？”

&esp;&esp;樊斯辰耸耸肩：“我妈妈是英国人，她去世后，我去美国投奔到了桑尼舅舅家——听起来是不是很像美剧剧情？”

&esp;&esp;他试图用轻松的语气化解这份略显沉重的氛围，可笑容里藏着不易察觉的苦涩。

&esp;&esp;一般来说，当樊斯辰像这样开始开玩笑的时候，就是不想再深入谈论这个话题的信号。

&esp;&esp;他在学校里朋友众多，和大家相处得都很融洽，但关于他家的具体情况，却鲜有人知。他不愿意提及的事情，谁也窥探不了蛛丝马迹。

&esp;&esp;樊斯辰又接着说道：“嗯，再说我哥，他真的很优秀，上学跳级跟跳皮筋似的，明年都大学毕业了，比我强太多，虽然有时候看起来会有些严厉，甚至不近人情，但这么跟你说吧，那个果篮是我哥偷偷送的。我后来查过。”

&esp;&esp;“哦。”夏莞轻轻应了一声。

&esp;&esp;“就‘哦’？”樊斯辰见她反应很淡，不禁说出了自己的疑惑，“你不觉得很矛盾吗？他或者我。”

&esp;&esp;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解，似乎不明白夏莞为何如此淡定。

&esp;&esp;“我知道。”夏莞想起今早起来再次清空的徐女士聊天记录，“删掉一些就好了。”轻飘飘的语气，仿佛在安慰自己，也在安慰樊斯辰。

&esp;&esp;“而且你哥真的很会削苹果，应该坏不到哪儿去。”

&esp;&esp;小时候，夏莞爸爸出事后，各路很少走动的亲戚们如同潮水般涌来，简直把病房外当成了午门闹市。

&esp;&esp;借钱不还和千里讨债的，一个个面目狰狞，唾沫横飞，丑恶的嘴脸和嘈杂的声音如同一把把利刃，直直刺向这个本就遭受不幸的小女孩的心灵。

&esp;&esp;那时的夏莞年纪尚小，面对这样的场面，内心充满了恐惧和无助，也因此对医院产生了深深的阴影。

&esp;&esp;但她记得，当时还有一位年纪很大的、眼神已经相当不好的农村老表姑，背了一个大号编织袋风尘仆仆地来到病房。她是唯一真心来看望病人的亲戚，尽管背已经很驼，但她还是坐在病床旁，一点点仔细地削着苹果。她的手指粗大，发黄的皮肤就像干枯的树根。

&esp;&esp;夏莞费了好大的劲，才从她浓重的口音里听明白，她说苹果是家里自己种的。

&esp;&esp;其实当时爸爸已经病危，吃不了什么东西的，但老表姑却执拗地相信，出门在外的孩子生了病，就要吃家乡土地里长出的东西才能好起来。

&esp;&esp;她不太会削皮，又怕浪费，所以削得很慢很慢，一边削一边还不停地叮嘱夏莞要好好学习，说家里只有她一个女孩子了，以后要更加坚强……

&esp;&esp;但这些过往，夏莞都没说出来。那些痛苦与温暖交织的记忆，是她心底最柔软的角落，她选择将它们默默珍藏。

&esp;&esp;樊斯辰听完她简单粗暴的结论后，心中的阴霾似乎一下子消散了许多，释然地笑了，“好，不过我觉得自己以前浪费了太多时间，以后要好好学习了。”

&esp;&esp;夏莞十分赞同，使劲点点头。

&esp;&esp;“对了，你不是要去参加数学竞赛吗？”夏莞看似不经意地问道，可声音里却隐隐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涩。

&esp;&esp;樊斯辰听出了她语气中的异样，不禁失笑，“我没有答应啊，上回只是听了老师他们的动员，但我觉得自己还是老老实实走高考这条路吧。”

&esp;&esp;夏莞：“哦，那他们快开始上竞赛课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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