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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第1页）

&esp;&esp;江入年下床，因为长期卧床而麻木的双腿有些发软，走出这一方四面透明的房间。

&esp;&esp;第一研究所很大，作为实验体，她的活动范围也仅仅只能在实验楼区域。

&esp;&esp;风声在耳边呼啸，江入年站在顶楼边缘，俯瞰之下，无数实验室就像蜂巢一样拼接在一起，塞满了逃不出蜂箱的、只能拼了命产蜜的蜂群。床上躺着的实验体没有任何隐私，有些被盖上了白布，有些再也醒不过来。

&esp;&esp;这些实验体的性命，甚至不如一个ai重要。江入年笑了笑。

&esp;&esp;江入年倚着栏杆，紧贴着冰冷的金属，实验体专属的制服在风中猎猎作响。

&esp;&esp;她终于有空让大脑自由运转片刻了。

&esp;&esp;江入年凝神。

&esp;&esp;她现在已经逐渐接受“青山宗是一串代码”这个现实了，哪怕青山宗比现实要温暖一亿倍。

&esp;&esp;细细想来，青山宗的确有许多不合理的地方。

&esp;&esp;譬如钰长老藏宝阁里的书籍，里面出现了太多现代才会有的机械或糕点；又譬如青山宗的异能，进入《无限明日》后也能自适应；还譬如江入年通过客栈系统给青山宗发工资时她们没有任何反应，想来也是因为不同的底层代码在作祟。

&esp;&esp;现在江入年想弄清楚的，是谁在促成这一切？

&esp;&esp;是《无限明日》的ai？

&esp;&esp;还是超级ai，cyber？

&esp;&esp;……等等。

&esp;&esp;江入年后知后觉，有没有可能，《无限明日》的ai，就是cyber呢？

&esp;&esp;她忽然想起很早之前，客栈系统曾经艳羡地说，“我要是《无限明日》的ai就好了，多帅啊”。

&esp;&esp;如果是这样，很多事情就都能解释得通了！

&esp;&esp;江入年低头，盯着右手臂上两个显眼的针孔，以及流动着的绿色光点。她又看向空无一人的、属于她的那一间实验室，大屏幕上的剥离进度仍然在闪烁跳动，像坏了一样。

&esp;&esp;【剥离进度：273】

&esp;&esp;【剥离进度：-12】

&esp;&esp;【剥离进度：0】

&esp;&esp;【剥离进度：0】

&esp;&esp;【剥离进度：0】

&esp;&esp;……

&esp;&esp;忽然间，数字不再闪动。

&esp;&esp;停在了0。

&esp;&esp;——此时此刻，在这个虚拟的幻境里，cyber依然和她共脑着。

&esp;&esp;她朝远处望去，能够研究出超级ai的城市街道竟然空无一人，没有车辆没有行人，连一只叽喳的鸟都没有。阳光永远以四十五度角照射着建筑物，反射出刺眼的光污染，云朵像橡皮泥似的，整整齐齐凝固在相同的位置。看见远处的地平线呈现出不自然的弧度，就像一幅未渲染完成的3d建模。

&esp;&esp;这是幽绿之光——也是cyber为她特意打造的幻境。

&esp;&esp;江入年眉头渐渐蹙起，心里的方向也渐渐清晰：

&esp;&esp;幽绿之光的蝴蝶，或许就像庄周梦蝶里的那一只。梦是潜意识的迷宫，出口往往在最恐惧的地方。

&esp;&esp;幽绿之光想将她永远困在这个摸不着头脑的幻境中。她要杀死这个幻境，也要杀死控制这个幻境的共脑cyber。

&esp;&esp;江入年向前倾斜身体，一跃而下。

&esp;&esp;失重感瞬间攫住心脏，世界在眼前颠倒旋转，玻璃幕墙化作银色瀑布。坠落的速度比想象中更快，空气像实体般撞击着面部。江入年微眯双眼，一声不吭。

&esp;&esp;很显然，cyber也没想到江入年的精神力这样强。

&esp;&esp;下落的速度诡异地减缓了。

&esp;&esp;江入年接触地面的一瞬间，地面像一池湖水，泛起清波涟漪。

&esp;&esp;一阵溺亡感涌了上来，江入年猛然睁开眼。

&esp;&esp;在她眼前的，是岁晏紧蹙的眉头，一滴冷汗跌在她额间。

&esp;&esp;见她醒来，岁晏像放下千斤坠般舒了一口气：“……没事就好。”

&esp;&esp;江入年瞬间明白了，幽绿之光对npc无效。

&esp;&esp;她也长松一口气——太好了，青山宗不必再回忆一遍那段痛苦的回忆了。

&esp;&esp;“太棒了，江老板。”叶无雪坐在花园边的小木凳上，端庄品茗，仿佛刚看了一出好戏。

&esp;&esp;江入年确信叶无雪是普通玩家身份，并不是什么与众不同的npc。思忖片刻后，她沉声，试探性问：“……cyber？”

&esp;&esp;“很精彩大胆的推测，不愧是我看上的实验体。”叶无雪笑了笑，“我总得有个实体身份，就随便征用了一个。”

&esp;&esp;江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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