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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意思?温茗动了动,仰起头想要看清他的表情:&ldo;难道伯母也知道你暗恋我?&rdo;
&ldo;嗯,&rdo;那人好像已经习惯了她的无知无觉,笑了笑补充道:&ldo;在郾大,我见过你。&rdo;
温茗果然一副完全茫然的表情:&ldo;郾大?你也是郾大的学生?&rdo;
温茗小时候读书的时候跳过两级,是以上大学的时候年级要比同龄人高些,所以沈舒临虽然比她大上两岁,按理说却应该和她是同级生,那时候她还算比较风云,和同级叫的出名字的人都还相熟,如果有沈舒临这号人物,无论对方多低调,是哪个院系,她都不可能毫无印象。
沈舒临却摇了摇头,&ldo;不,我不是郾大的,只是有一次去郾大找我妈,在办公室门口碰到过你。&rdo;
那时候已经距离在温茗的生日宴上初见过去了几年,两人都不是热衷于出席社交场合的人,生活也没什麽交集,又因为中间隔着一个裴知易,他其实已经不太能想起她了,只是偶尔会有一双明明含着笑意底色却很冷漠的漂亮眼眸入梦,任由蔓延至四肢百骸的潮汐打湿闷热的夜,承接那些无处宣洩的灵魂颤栗。
去郾大找舒以澜那天,準确地来说其实是去对质,那时候他刚发现前者调离郾大的申请、批複和各类相关手续文件,一时头脑发热,想要去找她问问清楚,又怕从她嘴里听到真的不要他也不要这个家的话,拿着文件袋的手微微有些发抖,正站在舒以澜办公室的门口踌躇,突然就听见了从一旁楼梯口传来的渐行渐近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张他从未想过会出现在那里的脸便从拐角处露了出来。
是温茗。
她好像是刚下了课过来,一只手上拎着串稀里哗啦的钥匙,额头上有些汗,大概是爬楼梯爬的,呼吸微微有些喘,脸上也泛着红晕,但神情很漠然,陌生的目光只朝他扫了一眼,就弯腰开始拧隔壁办公室门的钥匙。
如果换一个时间,这样合适的契机他一定会过去搭讪,也许他们就这麽顺理成章地相识了。但那天他的心太乱,满心都想着舒以澜要去秣城到底是不是因为他选择了商科,因而也只是默然看着她推开了隔壁的门走进去,却什麽都没说,转头下定了决心敲了敲舒以澜紧闭的办公室门。
两声,无人回应。
又两声,还是无人回应。
看来她不在。
事实上发现那份文件的时候,他已经有三四天没在家里看到过舒以澜的人影了,但因为她搞起科研来一向都是这样,也没往其他方面想。现在想想,也许她已经走了。
这个家里一向只有他的动向被掌握。沈岳恒什麽时候出国,舒以澜什麽时候进项目,只要他不问,就从来都没有人告诉他,就像现在他捏着一叠文件站在亲生母亲的办公室门口,却连他们是不是就已经离婚了都不知道。
捏着文件袋的手臂无力地垂下,他闭上眼自嘲地笑了笑,靠在了办公室门口的墙壁上。
刚刚进屋的温茗却忽然从隔壁的办公室打开了门探了半颗头出来,&ldo;你找舒老师吗?&rdo;
他睁开眼睛看她。
&ldo;舒老师这个时候一般都在三教那边上课,不着急的话可以明天上午过来。&rdo;明明刚刚还十分冷漠的漂亮脸上却忽然挂上了一个客气又友好的笑容,沈舒临听见她说:&ldo;今天一定要见她的话,可能还要等半个来小时,站在那里很累吧?你可以先来我办公室坐着等。&rdo;
她是说,先去她的,办公室等?
沈舒临觉得自己大概已经在心烦意乱里出现了幻觉,微微蹙起眉毛,机械似的重複道:&ldo;你办公室?&rdo;
&ldo;嗯。&rdo;温茗稀松平常地点了点头,又像突然想起什麽似的,解释道:&ldo;哦,你别误会,我是中文系的学生会主席,在这儿处理一点事。你是历史系的吗?我在写一篇舒老师课的论文,有点东西不理解,想请教请教你。&rdo;
纷乱如无底洞般不断下沉的心绪忽然全部停滞在了虚空,周围的声音好像也跟着消失了,他再听不见她柔软、漂亮的唇一开一合再说些什麽,身体已经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朝她点了点头,跟着她进了办公室。
温茗不知道他心中的波澜,只当他天性沉默寡言,将他迎进屋中之后并没有关门,而是拉着他在门口不远处的沙发上坐下,擡手将折叠过去的笔记本递给他。
&ldo;这里,标红的这一段,舒老师在课上讲的和我从知网这篇文章里找到的不一样,时间上也有出入,我不太专业,你能帮我看看是怎麽回事吗?&rdo;
她问的很认真,但他的注意力根本不在电脑屏幕上那洋洋洒洒的论文上。
办公室的窗开着,有风将少女馨香的发丝送到鼻尖,沈舒临晃了晃生,又擡起头来看她的眼睛:&ldo;你们中文系也要写历史论文吗?&rdo;
温茗却只是摇摇头,露出一个浅笑,&ldo;不是,因为我比较喜欢舒老师,这学期选了她的选修课,期末论文而已。&rdo;
原来只是期末论文而已。
看来她真的很喜欢他母亲的课,又或者,其实她就是这样做事严谨的人。刚刚她说什麽来着,中文系的学生会主席,是读书早还是跳级了?他记得她好像比他要小上两岁。
沈舒临垂眼去看被她标红的那段。
一段文献的引用。
他又擡起眼来看她:&ldo;应该是我……舒老师的口误,以知网论文为準吧,如果你还是不确定的话,这段话应该出自沈从文《中国古代服饰研究》,你可以去找找看。
温茗果然&ldo;啊&rdo;了一声,漂亮的眸子里像是盛满了闪闪发亮的碎星,毫不吝啬自己赞许的目光:&ldo;怪不得我总觉得这段话文风有点眼熟……谢谢你,专业的果然很厉害。&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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