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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茗被他半托着,全身使不上一点力气,又觉得四周的空气渐渐都要被抽空了,铺天盖地都是那道清冽的淡香,不知道自己要怎麽才能呼吸,只觉得原本就晕的头更晕了,几乎进入了一种窒息的缺氧状态,下意识地将手抵在了他胸口想要把他推开,却收效甚微,甚至适得其反,反而叫那人将怀抱收得更紧,几乎要将她揉进胸腔里。
她该不会成为历史上第一个被人亲死的人吧?彻底陷入断片之前,温茗想。
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接近中午了。温茗打自己公寓里柔软的大床上醒来,下意识地偏头看了眼轻纱掩映的窗子,根据日光大致判断出了此刻的时间,这才重新合上眼,头晕目眩之中打算再眯一个回笼觉。
腰间温热的桎梏却在这时动了动,将刚刚因为她的扭动而拉远的距离再次拉近,额头就这麽抵在了一个温热又起伏的胸膛上,虽然隔着一层质地挺括的衬衣,但依然能清晰地感觉到平和有力的心跳声。
温茗全身一僵,猛地睁开了眼睛。
宿醉后头痛欲裂的早上,远处时有时无的清脆鸟鸣,半掩着日光的轻纱,以及几乎想不起来的记忆。
和两年前如出一辙的清晨。
唯一不同的是,上一次她醒来时床上只有她一个人,隔壁的套间里隐隐约约传来讲电话的男声,而现在,她正被一个男人紧紧地搂在怀中。
两年来唯一一次喝醉,竟然又……
温茗用力眨了眨眼睛,试图在头痛欲裂里努力回想起自己昨天在酒吧喝醉前的事情,却怎麽也想不起最后自己到底是怎麽回的泛悦,更想不起眼下这个不知道醒了还是睡着、紧紧将她抱在怀里的男人到底是谁。
两年了,同样的错误竟然又犯了第二次。
不应该。
绝对不应该。
温茗猛地掀开被子从床上翻身坐了起来,拨开腰上的手臂便要赤着脚翻身下床,没有勇气回头去看床上的那个男人是谁,脑子里只想找到她的手机再做其他打算。
然而计划不如变化快,丝质睡裙下修长的双腿还没接触到柔软的地毯,整个人就被拦腰环住,直接跌回到了松软的大床上。
男人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撑在床上,半撑起身体朝她看过来,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睡意,似乎还没有彻底清醒:&ldo;怎麽了?你要去拿什麽,我帮你。&rdo;
温茗被他仰面按在床上,颤抖着睫毛对上他那双睡眼朦胧但依旧漆黑漂亮的眸子,说不好自己是庆幸还是更担心了:&ldo;沈、沈舒临?&rdo;
那人低低地应了一声,语气听起来很坦然:&ldo;怎麽了?&rdo;
昨天把她从酒吧带回来的人是沈舒临?竟然是沈舒临?不知道是刚才起猛了的缘故,还是宿醉后的后遗症,温茗只觉得自己的脑子嗡嗡作响,目光无意识地从那人唇边、脸侧、脖子、锁骨上的口红印子上滑落下来,最终落在了那人十分糟糕淩乱的衬衫上。
虽然衣服还勉强算是穿在身上,但也已经是十分狼狈。
看起来她昨天好像……有点疯过头了。
&ldo;你戴了吗?&rdo;几乎是脱口而出的,眼下最关心的问题。在立马道歉和装傻规避责任之间,温茗选择了先保证自己无虞。
沈舒临却被她问懵了,虽然经她这麽一闹人已经彻底清醒了,却没听懂她的意思:&ldo;带什麽?&rdo;
那就是……没戴?是了,他大抵是没想过和她做什麽,又怎麽会準备那种东西,而她家里也没有现成的东西可供使用。温茗声音有些颤抖,虽然已经猜到了答案,但还是不死心:&ldo;安全套。你昨晚戴了吗?&rdo;
漆黑的眸子有片刻的惺忪,而后那张漂亮的脸上慢慢染上了一片红晕,男人错开视线,耳朵红的就快要滴血了,声音也有些慌乱:&ldo;没、没有。&rdo;
她就知道!
温茗登时又要从床上爬起来:&ldo;你先松开我,我要拿手机买药。&rdo;
现在到底过了多长时间,该死的,一想到又要像上次一样担惊受怕、神经紧绷地一直等到来例假才能确定自己没有在已经犯错误的基础上再犯一个后果严重的大错误,温茗就觉得自己还是不够吃一堑长一智,就该滴酒不沾。
那人却死死地按住了她的手:&ldo;什麽药?茗茗,你冷静一点。不需要吃什麽药,我们昨天……&rdo;
视线从她因为动作幅度过大而被扯开的吊带睡裙下露出来的大片肌肤上滑过,沈舒临像是被她锁骨下不远处淡淡的红痕烫了一下,略有心虚地移开了视线:&ldo;我们昨天什麽都没做。&rdo;
什麽、都没做?温茗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睡衣:&ldo;那我的衣服怎麽换过了?&rdo;
&ldo;至少你以为的那件事……我没有做。&rdo;沈舒临白皙的脸上还泛着红,但听语气已经恢複了平日里运筹帷幄的冷静,条理清晰地解释道:&ldo;你喝得很醉,睡得很沉,自己换不了衣服,但是穿着昨天那条裙子大概会睡得很辛苦,所以帮你换过了,是衣柜里找的睡衣。&rdo;
温茗将信将疑地&ldo;哦&rdo;了一声,视线不着痕迹地从他虽然皱巴巴但确实好好穿在身上的裤子和貌似系得很严实的皮带上掠过,又问道:&ldo;那你怎麽没换衣服?&rdo;
男人闻言就笑了,听语气有点无奈地苦恼:&ldo;茗茗,你家里哪里有男士的睡衣?况且……我也是正常的男人,不是所有情况下都能把持得住的。&rdo;
可是一大早醒来她在他的怀里,而他在她的床上!
如果真的像他说的那样,他难道不该去其他房间睡吗?她家又不是只有这一间卧室。温茗还是不能完全相信他的话:&ldo;那你怎麽在我的房间里?&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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