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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第2页）

&esp;&esp;他好像突然理解了西恩的意思。

&esp;&esp;托人类自己的福，现在杀死一个人实在是太容易了。

&esp;&esp;那么是不是意味着，骑士老爷穿着铁皮罐头冲锋，就算战败还能被家人体面地赎回去的贵族们的好日子也过完了呢？

&esp;&esp;而他们从来意识不到风暴的到来。

&esp;&esp;麦考夫也说，夏洛克，不要害怕这场战争，它也许残酷而黑暗，但是说不定是某种黎明和契机。

&esp;&esp;你只要消弭到超自然力量对世界的干涉就好了，它自有一套强大而顽固的生态系统。

&esp;&esp;它会照顾好自己的。

&esp;&esp;“西恩说的对。”他重复道，“世界总是从灰烬中重生的。”

&esp;&esp;他突然很想开个玩笑，“那你就没有什么打算安慰我的么？”

&esp;&esp;卢纳沉思了起来。

&esp;&esp;少女轻轻地拽着他的手，她的脚步也总是很轻，好像对这个世界有一种特别的隔膜，或者是保护这个世界不被她侵蚀一样。

&esp;&esp;“没有准备唉。”卢纳诚实地说，她又努力思索了一会。

&esp;&esp;“莉莉丝说，”她认真地说，“人类只有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和正向的期望的时候才会得到安慰。”

&esp;&esp;“或者，得到爱。”她说。

&esp;&esp;“所以你想要哪个？”她说，“西恩给你的大概是期望，那你是想要什么东西。”

&esp;&esp;“还是，”她眨了眨异色的特别的眼睛，好奇地偏过了头，“爱？”

&esp;&esp;福尔摩斯知道自己不应该和卢纳开玩笑。

&esp;&esp;因为她好像总是能轻松地把难题抛回给自己。

&esp;&esp;卢纳眨了眨眼睛，似乎在好奇他的回答。

&esp;&esp;“如果我说是爱的话，你会怎么给我弄到爱呢？”福尔摩斯笑道，“让莉莉丝来么？”

&esp;&esp;“戈尔德说莉莉丝的爱也不是所有人都喜欢的。”卢纳说道，“她觉得你就不会喜欢。”

&esp;&esp;“那么说，”灰瞳男人似乎抓到了什么端倪，“你还和戈尔德讨论过这个问题。”

&esp;&esp;“嗯那。”卢纳说道，她从容地扬起头，呼吸着伦敦带着煤渣的空气，“最后的结局是她说实在不行就把她的王钥送给你。”

&esp;&esp;感觉这是戈尔德自己的恶趣味，福尔摩斯笃信无疑，果然戈尔德的生性恶劣是她自己没法控制的，就像猫永远想把桌子上的球推下去一样。

&esp;&esp;而这位绝望之王如今正坐在教堂后的墓碑上，玫瑰教堂果然名不虚传，墓园里种满了玫瑰花，让埋葬在这里的人多了某种多半是诗人或者艺术家的绮想。

&esp;&esp;然而福尔摩斯知道，这座墓地里埋葬的是一位将军。

&esp;&esp;谁说染在白衬衫的血渍不算盛开的三百多褐色玫瑰呢。

&esp;&esp;戈尔德正在喂养一只年幼的双足飞龙，她漫不经心地将带血的肉扔给飞龙幼崽，而它血红色的眼睛除了对血肉饥渴，也目不转睛地盯着金发女子手指上的黄金指环。

&esp;&esp;“你来了。”戈尔德笑道。

&esp;&esp;“戈尔德。”卢纳松开了福尔摩斯的手，瞬间扑了上去，她紧紧地搂住了戈尔德，“听夏洛克说莫里亚蒂的计划里，你好像很危险的样子。”

&esp;&esp;“那很正常嘛。”戈尔德笑着说，她轻轻地抚摸着卢纳的后背，而猩红色的眼睛从少女肩膀的上方无感情地盯着福尔摩斯的脸，让他感到了熟悉的陌生感和恐怖感。

&esp;&esp;戈尔德是十三王中最令他恐惧的，到现在依旧如此。

&esp;&esp;绝望之王，当你看透她的本质时，才能体会到这种入骨的恐惧，才能意识到在这副精美如黄金的躯壳之下是怎样的一种生物。

&esp;&esp;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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