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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第2页）

&esp;&esp;灰瞳男人无声无息地笑了笑。

&esp;&esp;“的确。”他说，他伸出食指来摸了摸凸起的伤疤。

&esp;&esp;“看样子已经很久了。”弗雷说，“应该怪不到卢纳的头上吧。”

&esp;&esp;“还真是惨不忍睹呢。”弗雷说，福尔摩斯感觉他的声音中竭力想带上些同情心，的确对他们这种生物来说，同情心这种东西想要表现出来真的有些困难，比方说卢纳大多数时候只是会感到困惑，并且试图对人类行为进行解析。

&esp;&esp;“看样子还注射过违禁药物。”弗雷凑了过来，看着他这条命运多舛的手臂。

&esp;&esp;“的确怪不到卢纳的头上。”福尔摩斯拿起了茶杯，将剩下的茶水喝了下去，弗雷的住处馥郁而芬芳，被鲜花包裹着，很是软和与令人放松。

&esp;&esp;“不如说，遇到卢纳之后，我就再也没有干过。”他抬起手，将袖子撸了下去。

&esp;&esp;“不得不说，我可能必须承认一点，”他平静地说，“无论是从前的校园生活，还是和华生的合租生活，这些交往和友情让我认清了一件事，”

&esp;&esp;“我从来不适合日常生活。”他说，“当我真的获得所谓的甜美安稳的时光和自由闲暇的时光的时候。”

&esp;&esp;“我总需要某些东西来让我感觉生活是在变化的，我还是活着的。”他抬起了手中的烟，“比方说鲜血，痛觉，抑或是神经刺激。”

&esp;&esp;弗雷眨了眨眼睛，“那你有没有考虑过，去做杀人犯呢？”

&esp;&esp;“我的意思是，撇开你受过的教育和公公良俗。”弗雷建议道，“挥刀向别人也很刺激，总比挥刀向自己更符合生物本能。”

&esp;&esp;“很多杀人犯是会被尸块，惨叫和血迹取悦的。”他说，“如果分析一下，你好像被这些行为取悦的可能性也很大啊。”

&esp;&esp;灰瞳男人笑了笑。

&esp;&esp;“你说的没错。”他说，“但是我的确没考虑过。”

&esp;&esp;“我虽然从来不适应日常生活，”灰瞳男人平静地说，他浅色的眼睛看着茶叶梗的方向，它们立了起来，似乎在显示什么好兆头。

&esp;&esp;“但是我还是知道日常生活的好处的。”

&esp;&esp;“只依靠本能活着的人类是可悲的。”他静静地说，“更何况我的本能告诉我那些事情都是好的，婚礼也好，孩子也好，母亲也好，假期也好。”

&esp;&esp;“都是很好的事情。”他抽了口烟，“可惜我受用不了罢了。”

&esp;&esp;弗雷闻言收回了目光，他看着远处的花草，“所以你不怨恨么？”

&esp;&esp;“不怨恨自己这无法停歇下来的神经和本性么？”他问道，“为什么那些人就可以安心的活在茧房里，看不到世界残忍的真相，也看不到阴影。”

&esp;&esp;“和妻子儿女一起，过着你所谓的日常生活。”弗雷笑了笑，“为什么你偏偏是被诅咒的。”

&esp;&esp;福尔摩斯出了口气，“也许潜意识里想过吧。”

&esp;&esp;“因为我潜意识里这样认为。”他说，“所以我觉得卢纳可怜。”

&esp;&esp;“倒不如是说，我其实一直都觉得自己可怜。”他冷漠而犀锐地说，“顾影自怜罢了。”

&esp;&esp;“从人类的角度来说，卢纳的确很可怜。”弗雷淡淡地说，“她今年才出生十六年，而她从来没有存在超过二十年。”

&esp;&esp;“因为她灵魂的强度撑不起她的性质，所以被压垮了。”福尔摩斯说，“是这样的么？”

&esp;&esp;“很多次毁灭都是这个原因。”弗雷说，“我们试着锻炼她的灵魂，让她多少变得冷酷无情一些。”

&esp;&esp;“但是你也看出来了，这个少女并没有她表现的那么草菅人命，”他说，“她总是会为大多数生物得到了最好的结局感到开心的。”

&esp;&esp;“然而她是终焉，是截止。”福尔摩斯说，他静静地夹着烟，看着庭院中的草木，不知道在这里的它们会不会枯萎。

&esp;&esp;“但是也是新生和命运之轮的重新播转。”福尔摩斯说，“我听说你们都是成对的，唯有卢纳却被迫独自肩负两种性质。”

&esp;&esp;“是的。”弗雷说，“因为如果将这二者交给两位来完成，那么一位终结之王，和一位起始之王，他们是不能共存的。”

&esp;&esp;“为了所有的王钥都同时存在于世，他们只能是一个人。”弗雷说，“但是这样的强度，我们任何一位的灵魂都是没法扛下的。”

&esp;&esp;“她体内关于新生的力量会越来越强大，”福尔摩斯轻声说，“直到和她现在主要持有的审判与终焉的力量持平，然后把她撕碎。”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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