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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第2页）

&esp;&esp;“我感觉她对杜比格外亲昵。”福尔摩斯看着炉火，余光看到了睡着的少女，压低了声音，“对哈尔芙有些敬畏，对瑞尔似乎也没有人类会有的那种天生的依赖感。”

&esp;&esp;“为什么呢？”福尔摩斯说，“而且我有另外一个问题。”

&esp;&esp;“什么问题？”华生在另一边坐了下来，他拿起了放在沙发上的黑色封皮的书，《神秘符号与力量》，福尔摩斯在里面做了标记，另一边露出了一些书签的头部，华生打开了一个被标记的页码，“水与鹦鹉。”

&esp;&esp;“如果没猜错的话，这对符号应该是这位杜比的。”福尔摩斯说，“我的问题是，她对人类一无所知，但是好像却读过你发表的文章。”

&esp;&esp;“也许是她的朋友给她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华生说，“或者是帮她订了报纸。”

&esp;&esp;“也有一种可能，”福尔摩斯低声说，“是这位杜比的功劳。”

&esp;&esp;“你看他的道理，我们但凡对他了解一个情报，我们相同的情报就会和他置换，然而我在遇到卢纳之前的确被卷入了某种神秘事件，然后我开始读这本书和图书馆里其他相关的资料。”福尔摩斯说，“我肯定探查到了不少关于他的情报，并且把这一类，归到了一个生物的身上。”

&esp;&esp;“然后我遇到了卢纳。”他说，“所以他所谓的探查目的，说不定他已经知道了。”

&esp;&esp;“这个游戏不过是神明在玩弄人类。”福尔摩斯双手合十，灰色的眼睛紧紧地看着灰烬。

&esp;&esp;华生往后仰了仰，他用书盖住了脸。

&esp;&esp;“我知道，他们实在和我们不是一个纬度的生灵，但是他们毕竟数量稀少，也似乎受着重重束缚。”

&esp;&esp;“我从不算十足的人类中心主义者，华生。”福尔摩斯出声说道，“只是这些日子我在想一件事，人类为什么会因为理解到他们的存在而失去理智。”

&esp;&esp;“因为恐怖，因为颠覆常识。”华生答道。

&esp;&esp;“你说的对，”福尔摩斯竖起了一根手指，“但是颠覆的常识，是一种不必需的常识。”

&esp;&esp;“那就是人类在潜意识中认为自己可以支配一切，这个世界上的一切。”他说，“我们可以去大洋的另一边，也可以割下猛兽的头颅，所以我们认为这是常识。”

&esp;&esp;“如果我们的军队在南美的雨林里无声无息的全军覆没了，你会觉得恐怖还是愤怒呢？”他问道。

&esp;&esp;“恐怖。”华生说，“定然有超自然的东西存在。”

&esp;&esp;“你看，你将它定义为，超，自然。”福尔摩斯说，他短暂地捂住了眼睛，“但这种事情，对卢纳来说，就是自然。”

&esp;&esp;“对自然来说，也是自然。”他说，“当我试图将这个接纳为常识之后，他们的存在就可以更清晰地被理解了。”

&esp;&esp;“把这个接纳为常识。”华生重复了一遍，“我试试吧。”

&esp;&esp;医生看向了自己的朋友，却不知道为什么，感觉他灰色的眼睛里有一种晦暗不明的情绪，他从来没有从他这位朋友犀锐冷静的眼睛中看到过这种情绪。

&esp;&esp;似乎是某种无奈，甚至带着一点细微的忧伤。

&esp;&esp;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看着白杨木还剩下的黑色残骸思索着，然后他跳下了单人沙发，舒展了一下身体，“也许他已经知道了我的很多情报，但是我也想告诉他，人类也可以得到这些情报，毕竟表里世界一直纠缠在一起，我们总是被迫相遇和共同生活，我们该试着明白他们的常识，他们也应该是想多了解一些人类的常识。”

&esp;&esp;少女在沙发上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了沙发的更深处，然后用毯子把自己裹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球，灰瞳男人站在一步之遥的地方审视着她。

&esp;&esp;“如果你不认为人类是拥有绝对优势的物种的时候，”灰瞳男人轻声说，“就会发现他们也是拥有自己的平衡的。”

&esp;&esp;“他们虽然个体比人类强大的多，奈何数量和思维上，都被套上了牢不可破的枷锁。”他说，微微垂着眼睛，华生只觉得，他看着这个少女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怜悯。

&esp;&esp;然而华生似乎也有了某种认识，十三王，大概是一群生在囚笼中，戴着黄金枷锁的生灵，他们的性质不生不灭，他们的力量是绝对的，但是规则也是绝对的，更可怕的是思维也是绝对的。

&esp;&esp;王的性质比他们作为一个生灵的性质占绝对的优先级，对卢纳来说无疑是绝对的铁律。

&esp;&esp;为了这个性质，她可以平淡地放下自己的存在意义，和所有的一切。

&esp;&esp;这样想来，他们的确也不是什么恐怖到让人丧失理智的东西。

&esp;&esp;他们是以自己法则生存的另一群生灵罢了。

&esp;&esp;卢纳睡醒的时候已经是黄昏时了，她从毛毯中坐了起来，胡乱地把毯子从脸上扯了下来，然后用力压着自己一团糟的头发，少女打了个哈欠，睁着朦朦胧胧的眼睛。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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