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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很奇怪,明明我就在这个世界上,却感觉和我看到的世界隔了一层屏幕。
&esp;&esp;所有人都在屏幕里面做着自己的事情,不论是新转入的班级,还是最熟悉的父母,除了屏幕外的我——
&esp;&esp;“原来小时候看到的都是这样的东西。”
&esp;&esp;“,,,什么?”
&esp;&esp;好奇怪,我等他问我问题等了这么久,到头来却变成我向他提问。
&esp;&esp;我看到木兔转过头,笑着说——
&esp;&esp;“中岛你是想试试像小孩子一样看东西吗?我有时候也会这样。”
&esp;&esp;才不是这样的理由,我不是想‘尝试’什么才学鸵鸟的。
&esp;&esp;事实上我就是那只‘鸵鸟’,把头埋进沙子不是为了看清沙子里面有什么,而是为了不去看沙子之外的东西——简单来说,就是逃避。
&esp;&esp;我是为了逃避。
&esp;&esp;但看着那双自顾自发亮、像极了某种星体的眼睛,我说不出这些。
&esp;&esp;见我没有反驳,木兔继续说:
&esp;&esp;“站在楼顶看的话,学校也会不一样。虽然差别没那么大,但如果跳得更高,看到的对手、地板也会不一样。”
&esp;&esp;我试着去理解他说的东西,虽然没能完全抓住话里的喻意,但我能想象他描述的画面,因为我看过那场比赛。
&esp;&esp;“自从那次的斜线球被拦下以后,我就改练普通的扣球了。”
&esp;&esp;“‘普通’的扣球只是人们习惯的说法,一般来说,都是正面球网扣球,所以‘侧身’扣球才变得‘不普通’。”
&esp;&esp;“在我发现大部分对手都不擅长应对这种‘不普通’的扣球的时候,我就一直想办法让角度变得更特别一点,最好谁也接不到。”
&esp;&esp;很难想象,这种话居然是从木兔嘴里说出来的。
&esp;&esp;我突然又开始和他口中的‘对手们’共情了,那一定是相当可怕的体验吧,要从这样的家伙嘴里拿下胜利。
&esp;&esp;“但还是被接起来了,那样的扣球。”
&esp;&esp;难道是因为这个,那场比赛他才‘沉寂’了很长一段时间?
&esp;&esp;“后来练习赛,我还是不甘心,继续用斜线球去撕开拦网。结果不仅没起作用,反倒连能普通扣球的得分的机会都浪费掉了,最后干脆忘记该怎么扣那种最‘普通’的球了。”
&esp;&esp;练习赛啊。
&esp;&esp;是那次。
&esp;&esp;“哈哈,看来你也有印象。”
&esp;&esp;我眨了眨眼,还是没有说话,但即使只是这样的反应,也足以鼓励他继续说下去。
&esp;&esp;我猜这也是排球部的大家,虽然总是嘴上说‘木兔又添麻烦了’、却愿意一遍又一遍配合,并解决他带来的烦恼的原因。
&esp;&esp;因为那真的不是特别困难的一件事,而且在这之后,看到又变得和一样、或许又不一样的木兔,很难不让人发自内心地感到高兴。
&esp;&esp;就好像自己做成了一件多了不起的大事一样。
&esp;&esp;“那次你说,是角度的问题。”
&esp;&esp;明明是‘心态’的问题。
&esp;&esp;
&esp;&esp;算了,差不多吧。
&esp;&esp;“这次也是吗?”
&esp;&esp;他突然很认真地看着我的眼睛,至于我为什么发现这一点,因为如果他看的是别的地方,我就不可能从里面用‘正面’的角度看到自己。
&esp;&esp;完整的自己。
&esp;&esp;也是什么?角度吗。
&esp;&esp;联想到他最开始问我的话,我突然有些理解他想听我说什么了。
&esp;&esp;虽然木兔也问过我很多问题,但很多时候,他并不是真的在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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