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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心跳啊,快点平静下来吧。
&esp;&esp;
&esp;&esp;
&esp;&esp;
&esp;&esp;不知道跑了多久,最后我实在是跑不动了,但我循着之前走过的路线,成功找到了一间忘记被锁上的空教室。
&esp;&esp;讲台也被撤走了,在彻底废弃之前,应该是某个部门的社团活动室。
&esp;&esp;不过看样子,那个部门应该也已经
&esp;&esp;我不敢再往下想,不如说我现在什么都不敢多想。
&esp;&esp;很多时候我嫌自己的脑子不好用,不够聪明,不像那些能从容跟上老师思路,面不改色地写完作业的同学。
&esp;&esp;但现在,我反而希望自己是没有任何思考能力的白痴。
&esp;&esp;找到了。
&esp;&esp;在教室的角落里,有一个早已清空的档案柜,玻璃柜门上还留有陈旧的胶痕。
&esp;&esp;我拉开柜门,得益于良好的密封性,铁柜内部居然没有什么灰尘,不论是上层的置物架,还是下面那个,和偌大、明亮的教室相比,显得狭小、逼仄,只要一关上柜门,就透不进任何光亮的昏暗角落。
&esp;&esp;找到了。
&esp;&esp;我蹲下来,用从制服裙下摆露出的膝盖试探着向前跪行,皮肤表面传来冰凉的触感,但我并不在意。
&esp;&esp;直到整个人都钻进去,我才发现柜子内部的空间还挺大的,简直像是原始人的洞穴。
&esp;&esp;这大概是今天唯一的一件好事,对我来说。
&esp;&esp;只差最后一步了。
&esp;&esp;调整好姿势以后,我屈膝坐在最内侧的位置,伸出手,合上了刚刚被我拉开的柜门。
&esp;&esp;终于,黑暗将我彻底吞没,但我也没有要在这里睡上一觉的意思,我只是看着无意义的一片晦暗,什么也不想。
&esp;&esp;现在,我的世界只剩下两种声音。
&esp;&esp;呼吸,还有心跳。
&esp;&esp;如果比赛也是在这种环境进行的就好了。
&esp;&esp;没有解说员的播报,没有裁判的提醒,没有观众席传来的已经被人刻意压低、却还是无法消失的嘈杂。
&esp;&esp;更没有射击时,来自手中的气步枪的杂音。
&esp;&esp;啪嗒。
&esp;&esp;嗯?下雨了吗?
&esp;&esp;我伸手去接,当我发现我的动作没有在视野中引起任何变化时,我想起来自己现在所在的地方,根本不可能被雨淋到。
&esp;&esp;啪嗒、啪嗒。
&esp;&esp;是这里。
&esp;&esp;向外伸出的手收回,复而向上,一直到指尖触及湿润。
&esp;&esp;不是雨水,是眼泪。
&esp;&esp;一定是因为太害怕了吧。
&esp;&esp;所以早就该放弃了不是吗?
&esp;&esp;世界上哪有害怕枪声的射击选手呢。
&esp;&esp;‘雨声’越发密集,密闭的空间里只剩下液体击打着金属柜的声音,这下连心跳和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esp;&esp;所以我当然没有注意到愈发清晰的脚步声,直到我被刺入眼中的光缝唤醒——
&esp;&esp;我下意识阻止黑暗被继续撕裂。
&esp;&esp;“这里已经满员了。”
&esp;&esp;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说,档案柜不是车厢,这趟列车也不是我的专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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