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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1页）

&esp;&esp;铃木智也从三人脸上看到了这句话，这样的状况从他进门开始就持续到了现在，而此刻，他依旧没有被打击到一点。

&esp;&esp;并且，他决定彻底改变眼前之人的想法，尤其是——

&esp;&esp;怎么又看我？

&esp;&esp;说实话，这样的眼神虽然没有同情来得讨厌，但被某人抱有期待，也不是我能这么快就习惯的事情，尤其是一想到那种几乎可以预见的、随之而来的失望。

&esp;&esp;我不由自主地低下头，眼睫也随之低垂，尽可能回避那道直白的视线。

&esp;&esp;“但是枭谷学园还没有射击项目有关的社团，所以，如果中岛同学能在毕业前拿到名次，或许可以作为特长生特招入学。”

&esp;&esp;“等等”这话里自相矛盾的地方过于明显，以至于一直皱着眉头沉默不语的母亲终于忍不住打断“铃木老师，我们没有怀疑你的判断的意思。但是既然枭谷没有射击社团，为什么”

&esp;&esp;为什么还会招收射击项目的特长生呢。

&esp;&esp;在场的人里除了铃木智也本人，都产生了疑问。

&esp;&esp;“虽然枭谷学园目前没有射击社团，但在中岛同学入学后，我会和她一起向学校申请成立专门的射击社团，并申请担任指导老师。”

&esp;&esp;“前提是，我能拿到名次才行吧。”

&esp;&esp;终于轮到我开口了。

&esp;&esp;而且这才是大的问题不是吗？为什么他们看上去都像是我已经被录取了一样，更何况

&esp;&esp;“爸爸，妈妈，你们了解过枭谷学园的学费吗？还有，如果要进行这种训练的话，应该也需要一笔不小的花费吧”

&esp;&esp;我看向被铃木老师铺在我家茶几上的鲜亮海报，和就算擦得油光发亮但表面还是沾有顽固痕迹的桌面相比，那些海报和海报上的服装、运动器材，以及那些一看就出身不错的选手剪影——全都如此突兀。

&esp;&esp;两位成年人终于从这场不切实际的幻梦中清醒，父亲尴尬地摸了摸后脑勺，发出不好意思的干笑：

&esp;&esp;“说得也是不过我相信，只要小光好好努力，一定也能升上一所不错的中学，我还记得那位高木老师说过，我们小光是很认真的孩子——”

&esp;&esp;是高桥老师。

&esp;&esp;“咳咳其实附近那所小手指高中就很不错不是吗？上次路过的时候正好有开得不错的樱花呢。”

&esp;&esp;霓虹最不罕见的除了霓虹人就是樱花了吧。

&esp;&esp;“没错没错，而且离家还很近！去上学的话也很方便。”

&esp;&esp;两人一来一回地将话题向着安全的方向不断推进，最后，又将看似自由的选择交给我——

&esp;&esp;“”不知道为什么，这次我突然不是很想玩这个中岛家特有的默契游戏了，所以我虽然放松了被咬到发白的下唇内侧，却没有在那两双满含‘期待’的眼睛的注视之下，说出违心的话。

&esp;&esp;但就像我说的，这样的选择，只是看似自由而已。事实上，就跟我经历过的无数次搬家、转学一样，我从未拥有过选择的权利。

&esp;&esp;“铃木老师，虽然我还没有想好要去哪所高中，但是就像你看到的一样，不论是射击这项运动，还是枭谷学园的学费，都不是我们负担得起的。”

&esp;&esp;面对我坦诚到有些不顾父母颜面的发言，铃木智也下意识看向坐在我身侧的双亲，但他们看上去并没有要生气的意思，想来也不介意经济条件不佳的现状被自家小孩戳破。

&esp;&esp;或许根本就需要去特地点明，从进门开始，他就察觉到了我的家境远比他在成田先生那里了解到的更加困窘。

&esp;&esp;尽管我对射击这项运动根本谈不上了解，但据我观察，就算是在我目前就读的那所普普通通的国中，参加运动社团的孩子，也有很多我们这些没有真正投入过任何社团活动的学生需要付出的、额外的支出。不提那些专业的运动服饰和设备，光是参加大赛必备的远征费、集训需要的报名费、餐旅费，整合起来，也会变成一个不可小觑的数字。

&esp;&esp;如果说参加排球、足球这样的团体项目还能寄希望于筹措活动的话，那么在铃木智也提供的展望里，那个听上去就不太靠谱的一人社团，就更不可能存在类似的筹款渠道了。

&esp;&esp;据后来的铃木老师所言，当时我过于平静的反应，给了他一点小小的震撼。

&esp;&esp;也正是这份镇定，更坚定了他要将我的才能发挥出来的决心。

&esp;&esp;但我想说这真的没有什么了不起的，换作任何一个人，只要积攒过足够多的失望，面对挫折、挫败、不甘、遗憾这些听上

&esp;&esp;去就让人喘不过气的存在，也很难再发生情绪上的大起大落。

&esp;&esp;简单来说，是习惯了。

&esp;&esp;如果可以，我还是希望事情能变得简单一点，比如面对铃木老师的热枕，父母能直接说‘我们没有钱’，而我也能直接说‘我不可能拿到名次’，要问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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