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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第1页）

&esp;&esp;“陆溢阳，说这话是拿刀往我心窝扎呢？”霍承光叹气：“你是我的谁，我又是你的谁，老记不住是吗？”

&esp;&esp;陆溢阳呵出声，带着些微调侃：“你…是我的谁呢？”

&esp;&esp;“别以为戒指没戴就能赖。”霍承光被他气笑：“不知道答案？我更要回来整顿整顿。”

&esp;&esp;陆溢阳正要接话，就听视频那头敲门声，李沁的声音：“霍总，车叫好了。”

&esp;&esp;霍承光说声“就下去”，转头对他说：“睡吧，我去机场。”

&esp;&esp;陆溢阳觉得第二天能退烧，谁知霍承光早上十点到家时体温不降反升，烧到三十九度了。霍承光抱他去医院，等检查报告的时候病房都开好了。

&esp;&esp;陆溢阳精神不济，腹部隐隐作痛，恍恍惚惚地躺在病房时，陈医生已经赶来国疗，和主治团队一起会诊。

&esp;&esp;“淋巴腹膜转移。”

&esp;&esp;看过所有化验报告，医生们商量后，还是让陈医生把消息告诉病人家属。

&esp;&esp;“印戒后期一旦转移，没办法了。”关于这个病，这些年陈医生和霍承光讨论太多次，知道他不存在任何知识盲区。

&esp;&esp;在医生办公室，霍承光恐慌到眼前发黑，手脚发软，不敢置信，听闻的那刻天都塌了。

&esp;&esp;“他就发个烧！前几天还好好的，他这几年一直好好的，一直一天比一天好！我们再查一遍，增强ct，验血，那些…我们再查一遍！”

&esp;&esp;陈医生见过太多家属崩溃的场面，还算冷静。

&esp;&esp;“这几年吃的、睡眠、运动，每项都照顾着……”霍承光说话都无力，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可他必须表达，必须争取，必须为爱人说话：“没有这种事！怎么可能说垮就垮呢？”

&esp;&esp;陈医生面色沉重：“基因里自带的病灶就是不定时炸弹，是说炸就炸的。”

&esp;&esp;霍承光掏出手机想查，想到网上找证据，可手抖得厉害，对着搜索框打不出完整的字。他顿在手机前，忽然不知要干嘛。

&esp;&esp;其实什么没查过？

&esp;&esp;对大限期不是没有心理准备，就是太突然，要不是陆溢阳情况稳定，他怎么可能跑美国去。

&esp;&esp;霍承光掉椅子上，缓好久才抬头问：“还有…多少时间？”

&esp;&esp;陈医生觉得没必要瞒他：“快的话一个月，最长…三个月。”

&esp;&esp;霍承光脑中一片空白，深深闭眼，埋头反复搓脸，放下时脸上都是红印。

&esp;&esp;“这几年，已经是你抢出来的时间了，尽快动基因编辑手术吧。准备四年，就为这一刻。”

&esp;&esp;陈医生真心劝他：“不动手术，后面他会很痛苦，无法进食，活活饿死。动手术的话，至少还有23的生存概率。”

&esp;&esp;“只有23……”痛苦的低吟从霍承光喉间溢出。

&esp;&esp;“恶化会非常快，越拖他身体越扛不住。”陈医生说：“刚才我和医生们商量过，一致的建议是吊三天水，先消炎症，把体温降下来。这三天联系好中心，那边肯定还要再做检查，符合指征的话就不要拖，三天后动手术。”

&esp;&esp;话就说到这份上。

&esp;&esp;没说的部分，陈医生相信霍承光心里都清楚，这几年沈海医院基因编辑中心的每一例手术他都研究过。

&esp;&esp;投资金、买设备、招人才、重临床，四年来中心大力发展，将手术根治率从一开始的83提升到23，国内医学界早将这个根治率看成奇迹。

&esp;&esp;但是对真正躺上手术台的病人来说，23的概率还是低。细胞移植手术的排异反应大部分人扛不过去，能活着下手术台的都是上帝宠儿。

&esp;&esp;“所以，现在的选择只有……”

&esp;&esp;霍承光说不下去，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esp;&esp;三天时间，要么治愈，要么死别！

&esp;&esp;陈医生拍拍他肩：“阳阳很坚强，和他商量一下吧。”

&esp;&esp;消毒水苦苛的气味萦绕鼻尖，陆溢阳醒来时，视野里又是病房、吊瓶，和坐在床边来不及收起表情的霍承光。

&esp;&esp;灵魂太默契了，陆溢阳看他一眼，再没移开视线，轻声问：“是转移了吗？”

&esp;&esp;霍承光用力掖被角。

&esp;&esp;手从被窝伸出，压住霍承光不得章法的手：“动手术吧。”

&esp;&esp;手指穿过指缝，牢牢握住，霍承光频频点头：“好……我们动手术。”

&esp;&esp;陆溢阳静静看他片刻，呵一声，觉得好笑：“干吗这样子？成功率高达917呢。这几年我一直想，真到这刻，动了手术反而康复，好事啊。”

&esp;&esp;“对。”霍承光低下头，脸贴住他手背：“动了手术就能康复，后面…后面我们可以做很多事，还有很多事要一起做。”

&esp;&esp;感觉到他控制不住的颤抖，像是心痛到流不出眼泪。陆溢阳眼泪却流了出来，可哪顾得上这点眼泪啊，他扳过霍承光脸：“你这么担心，难道都骗我的？其实手术没那么高的成功率？”

&esp;&esp;“不。”霍承光摇头，看过来的眼睛布满血丝，最肯定的语气说：“没骗你！这种事怎么可能骗你？”

&esp;&esp;用还在打点滴的手抚摸霍承光的脸，明明他脸上干的，陆溢阳像在给他擦泪：“那不得了，别伤心了。”

&esp;&esp;霍承光鼻腔酸涩，鼻音浓重：“想到还有9，我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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