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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第2页）

&esp;&esp;陆溢阳也认真起来：“我应该不是一个好爸爸。”

&esp;&esp;霍承光想问为什么，就听前方轮椅上的人说：“我不知道好爸爸是什么样子的。”

&esp;&esp;霍承光心头涩然，面上笑道：“我见过，我可以。”

&esp;&esp;陆溢阳也笑：“那你自己生。”

&esp;&esp;“我就想你生一个。”霍承光说：“我来当爸爸。”

&esp;&esp;陆溢阳笑得肩头微颤，这是策动他身体里所有力量，可以笑到的极致了，他仰头找身后执轮椅的人：“你还是先当我的好爸爸吧。”

&esp;&esp;谢天谢地，那双黑曜的眼睛里还有光——霍承光发誓，今早起床时，这双眼睛明明死气沉沉。

&esp;&esp;他低头，亲吻陆溢阳高扬的下巴：“叫声爸爸听听。”

&esp;&esp;保持那个姿势，陆溢阳嘟囔：“我没叫过吗？”

&esp;&esp;眼眸对着眼眸，霍承光说：“一声哪够。”

&esp;&esp;轮椅被推进起居室，陆溢阳说：“要是有人叫我爸爸，叫你爹地，我希望是两个。一个叫霍小陆，一个叫陆小霍。”

&esp;&esp;霍承光把人抱去狗窝，头埋在陆溢阳怀里笑得收不住：“谁这么起名？最多当个网名。”

&esp;&esp;陆溢阳抱住怀里的脑袋，脸上也有笑意：“那就当个网名。”

&esp;&esp;霍承光现编：“霍小路问陆小霍，叫你小霍还是小陆，陆小霍对霍小路说，你是小霍我就是小陆，你是小陆我就是小霍……绕口令啊？”

&esp;&esp;“还是网名吧。”陆溢阳笑得胸腔都颤：“大名真是…起不了一点。”

&esp;&esp;霍承光撸他胸口，让他别笑岔，趁机亲亲脸颊，亲着亲着就在笑语中溜入嘴巴。

&esp;&esp;舌尖微触，就被怀中人推开。

&esp;&esp;霍承光？？？

&esp;&esp;陆溢阳捂嘴，无措地瞪他。

&esp;&esp;“给你三秒钟解释，干吗推开我？”霍承光佯装严肃。

&esp;&esp;陆溢阳在指缝间咕哝：“做了化疗，嘴巴里好像有味道…别亲了。”

&esp;&esp;霍承光沉着脸，扒下他手就亲，舌头不容分说顶进齿关，把牙床扫遍。

&esp;&esp;等这波强力输出把人吻到丢盔弃甲，他才轻拢慢捻细细品尝。唇舌相贴中，带人沉溺共同节奏长吻不厌。

&esp;&esp;亲吻可以抚平伤痛。语言过于苍白，霍承光就用行动告知，你很好，你没病，我很需要你。

&esp;&esp;一吻终了，得到疗愈的人明显不止霍承光。陆溢阳没了之前捂嘴的小心翼翼，将脸埋入他怀里。

&esp;&esp;霍承光气息不稳：“即便拿破仑，也要写信给他情人约瑟芬，请求她别洗澡，三天后他就回来。你说是为什么？”

&esp;&esp;拿破仑为什么陆溢阳怎么知道，他只知道霍承光为什么。

&esp;&esp;“没气味，没骗你。”霍承光说：“我爱你身上味道，这是地地道道陆溢阳的味道，你明白吗？”

&esp;&esp;陆溢阳抬头瞅他，同样要求福利：“你也不能破坏你的味道，别喷香水，别用太香的剃须水。那些再好闻，都不是你的味道。”

&esp;&esp;霍承光笑着咬他耳垂：“没问题，给你原原本本的我。”

&esp;&esp;又说：“你连那个都是腥中带甜的。”

&esp;&esp;这话应该引人羞恼，可如今陆溢阳精力有限，只得被动摒弃些不值当的情绪，让自己更直面：“和六年前一样？”

&esp;&esp;霍承光：“以前有奶香，现在是甜。”

&esp;&esp;“可见内分泌在变，多巴胺在变，人在变。”

&esp;&esp;“变又怎样？”霍承光说：“我还是渴望你。”

&esp;&esp;“没想和你抬杠。”陆溢阳说：“只是躺在病床上挣扎时，我总会想到死亡。不是恐惧死亡，只是想到死亡。”

&esp;&esp;“你说。”霍承光：“我们可以讨论任何问题。”

&esp;&esp;脑袋枕在他肩头，陆溢阳在他怀里窝得舒服：“如果肉体要经历诞生到死亡的过程，又有什么可以保证人心、想法、精神、偏好这些摸不清的东西，是可以抵抗变化的呢？”

&esp;&esp;霍承光反手掌着他脑袋，不是怕他枕不牢，而是按着更亲密：“你能想到这个问题很好，但你把问题定义错了，所以找不到答案。”

&esp;&esp;“哪里错？”

&esp;&esp;“谁说人心、想法、精神、偏好这些摸不清的东西是不变的？”霍承光说：“世间唯一不变的，只有会变这件事。”

&esp;&esp;陆溢阳支起脑袋，挑了下眉。

&esp;&esp;脸颊瘦削后，他的眉骨显得更凌冽，一抬之下不仅有不解之意，还有微微的讽意。

&esp;&esp;“你爱我至今，心意未变，就觉得爱该永恒？”霍承光将他眉尾抚平：“我认为不是。你爱意仍然强烈，是因为你一直在变。你一天比一天更爱我，这才是我心永恒的真相。”

&esp;&esp;陆溢阳轻轻戳他脸，好像这样戳两下就能戳出酒窝：“你说过，世上哪来只有上坡的山。”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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