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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1页）

&esp;&esp;看得霍承光一阵窒息。

&esp;&esp;回头，见陆溢阳弯腰从架子上拎出个透明塑料盒，从中取出一瓶气雾罐，示意他坐。

&esp;&esp;霍承光顺从地坐到沙发上，身体下陷时有老旧弹簧的咯吱声。

&esp;&esp;陆溢阳把云南白药递来：“喷一下。”

&esp;&esp;霍承光没接，手往前凑：“你来。”

&esp;&esp;房子主人的表情分明在说你左手坏了还是脑子坏了？可陆溢阳没在这节骨眼上多嘴，在霍承光面前蹲下，打开盖子连喷两次，垂颈，对湿处吹了吹。

&esp;&esp;白色气雾覆盖皮肤，冰冰凉凉的，瞬间缓解疼痛，霍承光却觉得手背发烫发紧。

&esp;&esp;风衣早已脱下，可以看清陆溢阳黑色绒线衫下包裹的身形。这具身体霍承光曾经用手描摹多次，哪里平直哪里起伏，指尖自有记忆。

&esp;&esp;现在明显瘦，瘦到单薄。

&esp;&esp;不经意靠近，陆溢阳浓密的睫毛，圆润的鼻头，姣好的嘴唇占满视野。不管见面以来态度有多恶劣，至少此刻他表情认真。

&esp;&esp;“紧急处理一下，回去还是要……”

&esp;&esp;话音未落，长发已然垂肩，霍承光没用什么力，扯下陆溢阳脑后浅浅扎着的发髻。

&esp;&esp;男人放肆打量的视线来不及收回，和陆溢阳抬头叮嘱的目光在空中交汇。或许只要曾经相爱，视线再不可能清白。空气静了一瞬，一个不动声色微微后撤，一个兵荒马乱及时低头。

&esp;&esp;“干什么你？”气雾罐随手放回桌上，陆溢阳夺回霍承光手中发圈，扒起长发，草草扎个马尾。

&esp;&esp;霍承光端详，由衷道：“长发样子也挺好看。”

&esp;&esp;陆溢阳抬头看墙上时钟，声音冷下十度：“还有八分钟。”

&esp;&esp;至此没有交换任何有效信息，不符合霍大总裁惯常的沟通效率，他很想捋清问题症结：“为什么这么讨厌我，讨厌到不想多看我一眼？”

&esp;&esp;陆溢阳拉把椅子，正对沙发两米，坐下双手抱胸，拒人千里：“还有七分钟。”

&esp;&esp;“如果你生气是因为当年我没有坦白身份，那么请接受我诚挚的道歉，对不起。”

&esp;&esp;“ok，接受道歉。”陆溢阳垂眸，明显没有半点想要和解的样子。

&esp;&esp;霍承光嘴角微翘，纯粹战术性微笑：“旧情人见面不怕吵架，只怕冷漠。你反应这么大，是还对我念念不忘？”

&esp;&esp;陆溢阳转头看向桌上水杯，好像他再胡说八道一个字，这杯水保准也会奖励他。

&esp;&esp;霍承光目光锁在他脸上，不说话，等回答。

&esp;&esp;“你想听什么？”陆溢阳终于哼了一声：“我爱你，爱一个从来不存在的霍光，爱了六年还念念不忘？”

&esp;&esp;“你真这么想，我会很高兴。”

&esp;&esp;“谁给你的脸？”

&esp;&esp;话不客气，霍承光默了一瞬，表面却不受影响。过去机会有限，他都不知道小太阳赌气时嘴还能这么毒，挺新鲜啊。

&esp;&esp;行吧，不勉强……他来原本就目的明确，咖啡馆里来不及说的，得好好跟人说清：“我可以把梦三项目做个介绍。”

&esp;&esp;陆溢阳冷冷对视，霍承光姑且当他没有异议。

&esp;&esp;“准确点说，梦三是基于脑机接口的定制世界游戏，和大数据模型相结合，实现了真正意义上的百分百定制。只要是能被描述的现实世界中的场景，梦三都可以依靠巨量模型自动生成。”

&esp;&esp;介绍起梦三霍承光熟门熟路，从彻达做梦三的初衷，到这款游戏的发展历程，挑重点说了一些。

&esp;&esp;“进入定制世界的玩家不会感知到任何虚拟性，在梦三里喜怒哀乐是真实的，饥饿、疾病、死亡也是真实的。”

&esp;&esp;“这项技术，全球范围应该只有彻达一家在做。梦三入市需要许可证，但是部里一直在卡彻达，认为梦三的安全级别达不到入市标准。”

&esp;&esp;说到这里霍承光稍顿，不确定对方在认真听还是走神。陆溢阳注视他，眼里又像没他。

&esp;&esp;至少停了三秒，才见那双眼自散漫状态聚焦，接了一句：“不是达不到商业标准，是达不到军用标准吧？”

&esp;&esp;霍承光眉头一挑。这人还没参与项目，仅凭几句介绍就一针见血推出问题症结，看来智商仍然在线。

&esp;&esp;确实，凭彻达实力，无法将一款应用的安全提升到标准商用是扯谈！

&esp;&esp;梦三可以定制世界，自然可为国家所用，用于一些更为特殊的场景，梦三的安全必须提升到军用级别才能让当局放心。

&esp;&esp;github上几次联系，知道彻达对他做的问天模型感兴趣，他的问天模型，和梦三的安全系统……沉思间，陆溢阳飞速思考，预判着自己对梦三可能尽到的贡献。

&esp;&esp;最终抬眸：“你们希望我做什么？”

&esp;&esp;一般这么问，大概率代表提问者已在想象加入场景……霍承光揣度，果然没有it能拒绝划时代的项目。

&esp;&esp;“面临的瓶颈，技术人员会向你说明。”他只能说个大概：“团队设想了一种交叉蜂窝安全监测算法，概念比较模糊，操作也无突破，现在世界范围内研究这种算法的技术人员几乎没有。”

&esp;&esp;陆溢阳总结：“就是说，你们至今没找到可以解决这种算法的人。”

&esp;&esp;“可以这么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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