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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还有何事?”裴祜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esp;&esp;于元忠随即回到刚才站立的位置,开口道:“属下今日去刑部,负责药徒案的刑部员外郎张庄敬并不在官署,一问得知,是因张大人母亲卧病在床,今日告了假,未免传话有误,属下前往其家中确认药徒案的细节,其他的倒是没什么,只是——”
&esp;&esp;于元忠忽然抬头看了一下裴祜的神情,他正拿起另一本折子批阅,眉眼确实如吉庆公公所言舒展开来。
&esp;&esp;“倒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属下在张大人的桌案上,见到了前几日殿下赠与卢娘子的《金匮别录》。”
&esp;&esp;言罢,于元忠快速低下头。
&esp;&esp;裴祜提笔的动作微滞,不过很快他便继续批阅,未有言语。
&esp;&esp;“退下罢。”
&esp;&esp;良久,于元忠才等来裴祜的这三字,依旧如往常一般,无甚情绪。
&esp;&esp;出了端仁殿,于元忠这才松了一口气。
&esp;&esp;其实,关于那本《金匮别录》之事本不是什么公事,甚至殿下已然将那本书赠与卢娘子,按理来说,卢娘子作为它的主人,想如何处置都可以,他完全可以不向殿下提起,可是……
&esp;&esp;他纠结了好久,还是决定告知殿下。
&esp;&esp;无他,就是因为他自小便跟在殿下身边的直觉告诉自己,这件事必须告知殿下。
&esp;&esp;于元忠在外和陈宇守着,许久都没什么事。
&esp;&esp;或许是自己想多了?
&esp;&esp;于元忠有些疑惑。
&esp;&esp;“啪——”
&esp;&esp;一声清脆的巨大声响陡然从端仁殿传出,于元忠和陈宇打了个激灵。
&esp;&esp;向殿内看去,里面守着的几个太监战战兢兢跪了一地。
&esp;&esp;价值连城的白玉茶杯就这样被摔碎在地。
&esp;&esp;“殿下这是怎么了,方才不还好好的?”陈宇五官皱在了一处。
&esp;&esp;于元忠将《金匮别录》之事小声告知了陈宇。
&esp;&esp;“那……殿下是在乎那书对吧?”陈宇喃喃自语,他眉头紧皱,又开口道:“不对啊,殿下若是真的在乎那书又怎会送给卢娘子?”
&esp;&esp;“可是书已经是卢娘子的了,她想给谁就给谁难道,殿下在乎的是——卢?”
&esp;&esp;“嘘!”于元忠打断了陈宇的话。
&esp;&esp;陈宇恍然大悟,可是很快他又不解了,“可殿下之前不是还话里话外提醒张大人要注意官声爱惜前途,莫要和寡妇纠缠不清,怎么他自己倒”
&esp;&esp;“快闭嘴!”于元忠轻咳一声。
&esp;&esp;陈宇随即噤声。
&esp;&esp;“王爷——”于元忠抱拳。
&esp;&esp;陈宇也随即向裴祜行礼。
&esp;&esp;“出宫。”裴祜扔下两个冰冷字眼大步向前。
&esp;&esp;于元忠和陈宇很快跟了上去。
&esp;&esp;
&esp;&esp;昌化元年的第一场秋雨就这样落下,雨丝绵密,甚至算不上淅淅沥沥。
&esp;&esp;景和园澄远斋内,裴祜立于雕花窗棂之下,静静望着窗外细雨,身旁是一方紫檀平案,此刻空无一人,那日卢月照在此间留下的淡淡梨霜也已然消散。
&esp;&esp;原来,一个人的痕迹是可以很快便被时间抹去的,就好像从未来过一般。
&esp;&esp;可是,为何她的身影能够紧紧萦绕在自己心头呢?
&esp;&esp;裴祜不知晓。
&esp;&esp;他甚至不明白自己在端仁殿为何有那般怒气。
&esp;&esp;明明只是一本古籍而已,不是吗?
&esp;&esp;明明自己已然将那书赠予了她,她想要如何处置都可以,不是吗?
&esp;&esp;那他又为何会被这场秋雨闷得心下透不过气呢?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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