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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被捧成了公众人物还真是让人苦恼。”萧恪冷着张脸喊了他的名字,那语气里似是有点责备的意味:“于歌。”“干嘛又摆出一副苦瓜脸啊?萧恪是吧——距离上次见面,竟然已经一晃九年了呢,别来无恙啊!”于歌看似友好地向萧恪递去右手,可对方却没有要跟自己握手的意思,他只能尴尬地摆了摆手,撇撇嘴。“切,从第一次见你就是这个样子,真没劲!”萧恪不紧不慢地坐在了于歌的对面,瞥了他一眼:“你应该知道我今天约你见面,不是要跟你叙旧的吧。”“知道啊,咱们也没那么熟,哪里需要叙旧啊——”于歌双手交叠搭在桌面上,咧着嘴露出一排白牙,看上去笑容纯真无害,却说着咬牙切齿的话。“小余摊上你,可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萧恪张张嘴刚想说些什么反驳,就先被于歌打断了:“边喝边谈吧,我不喜欢干巴巴地讲话。”于歌按了下服务铃,几道佳肴便陆续端上了他们这一桌,还配了瓶高档红酒。这家私人会所有于歌家的投资,这里的经理自然是认得于家少爷的,于歌知道萧恪约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出于隐蔽性的考虑,才选择了在这里见面。“你跟余笙到底是什么关系?”所有菜肴全部上齐,于歌还没来得及动筷子,对面便先传来了冷冷的质问声。“你还真是直接啊——”于歌不紧不慢地吃了口葱烧海参,“那我也直白地告诉你,我是喜欢她,从小就喜欢,比你的爱意更长久,但我更尊重她的意愿。”然而萧恪不但没觉得有威胁,反倒用另一种表述将了于歌一军:“也就是说,她对你没兴趣。”“……”九年前匆匆一面,于歌差点忘了眼前的这个男人嘴巴有多么歹毒。于歌清了清嗓子,故作大度道:“虽说是喜欢,但也不至于要做破坏你们感情的第三者。”萧恪淡淡地抬眼扫过于歌,笃定道:“那间工作室是你送给她的吧。”“哟,这你都知道?”于歌吹了声口哨,他可不认为余笙会把事业上的事情对着萧恪掏心掏肺,毕竟他到现在还是把萧恪划为外人的界限。而萧恪接下来有些落寞得到话恰恰证明了于歌的想法:“她宁愿接受你的无条件赠予,也不想向我开口要哪怕一点点的资助。”“看来她还没把你当自己人啊。”于歌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又似乎是在挑衅,但萧恪却像是无所谓一般,只关心自己在意的地方:“她家破产之后,你帮助了她很多。”“当然,我和小余青梅竹马,如果不是她拒绝,成为夫妻的该是我们才对。”萧恪出奇地没有反驳他,声音里竟然有一丝感伤:“其实只要你们两家联姻,她家的破产根本不值一提,她也不需要为生计费尽心力。”于歌点点头,这个道理所有人都懂,但是也都明白余笙这样选择的原因:“她不想破坏我们之间的情谊,比你们嘴巴里讨论的爱情高尚多了。”是吗?那这样是不是也意味着,余笙同意和自己假扮夫妻,甚至在综艺节目上抛头露面,根本就是因为不在乎。她不在乎两个人之间微乎其微的情谊,或许九年的时光已经将那一点点在话剧社朝夕相处萌生的好感全部消磨殆尽,她对于自己,从一开始就只有合约里白纸黑字说明的利益关系。只要合约到期,也就宣告这这场闹剧的彻底结束,而他们也会像九年前一样背道而驰,消失在各自的生命里。萧恪在心底轻叹了一口气,不管他是怎样认为自己和余笙的关系并不如眼前这位所谓的情敌,但还是一副底气十足的模样,每一次开口都极其笃定,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一般。“你直到现在还是在默默关注她,守着她,我没猜错的话,她的账户里现在还有你定期汇给她的资金吧。”于歌点点头,大概是没想到萧恪能了解得这么清楚,不自觉就和盘托出了:“有一部分是当时她家破产我以借的名义给她应急的,后来定期的生活费我不确定她有没有用过。”“她还欠你多少钱?”“……”感情是以所谓的丈夫的名义,来替余笙跟自己划清界限来了。于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吃了口海胆压压惊,才不紧不慢道:“老兄,这不是问题的重点吧——那点小钱,我根本不在乎。”而萧恪才不管于歌有怎样的说辞,似乎认定了如果想要余笙与于歌完全撇清关系,就要从这笔感情债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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