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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革命假拳02
郑在成这一趟回家,有两件事情,一是要破开“打狗队”的一百圆钞票,二是因为杜清河给郑在成发了电报,要求郑在成下山“接收材料”。杜清河的电报里,“接收文件”和“接收材料”是不一样的。“文件”就真的是文件,一般都不太紧急;“材料”则不同,又大又重又紧急,必须郑在成亲自下山,尽快把“材料”带回监狱去。郑在成来到杜清河常住的酒店後门,杜清河的车已经在等着他,杜清河却不在,车里只有杜清河的司机一个活人。“上车。”司机看到郑在成,说道。“杜先生?”郑在成坐进车里,问道。“杜先生有事,他交代让我送你回监狱。”司机说完,拿出一封信,“杜先生说,这个让你交给谭老板。”郑在成收起信,又问道:“只有这个?‘材料’没有吗?”“在车後面。”司机说完,开车。坐在杜清河的车里,郑在成终于获得了片刻的宁静与舒适。堂堂的狱警队长郑在成这几天可太委屈了。且不说升职失败,和突然出现的特别顾问河本优作。光是昨天晚上,为了破开“打狗队”的一百圆钞票,郑在成就先後经历了被侄子辱骂殴打,被青梅竹马陷害调戏,被黄英大人审判冤枉等一系列令他尊严扫地的遭遇。他现在十分需要去亲故马德胜的锅炉房里,找一点温暖。监狱的锅炉房里,马德胜也要委屈死了。这小金子也太不像话了,这入狱好几天了竟然都不说主动来找一下干爹。干爹可是特意叮嘱了牛老三,送“接风宴”的时候要特意提一下自己的名号,让林海知道,这些好吃的都是干爹给的。这什麽意思?不就是给个台阶,让儿子主动来找爹麽?这还不够清楚麽?这小金子但凡还有一点良心,也不可能听不明白啊对不对?显然马德胜是想得太美了。这小金子特别沉得住气,从禁闭里出来这都一天了,竟然完全没有想过要来找干爹。甚至还有闲心跑去什麽“革命说书馆”听书去,都不说打听打听干爹马德胜在哪?这像话麽?这要是亲儿子早就应该一棒子打死了!最终,还是马德胜憋不住了,派了刘熊去把林海找来。当然,名义绝对不能是“…
郑在成这一趟回家,有两件事情,一是要破开“打狗队”的一百圆钞票,二是因为杜清河给郑在成发了电报,要求郑在成下山“接收材料”。
杜清河的电报里,“接收文件”和“接收材料”是不一样的。“文件”就真的是文件,一般都不太紧急;“材料”则不同,又大又重又紧急,必须郑在成亲自下山,尽快把“材料”带回监狱去。
郑在成来到杜清河常住的酒店後门,杜清河的车已经在等着他,杜清河却不在,车里只有杜清河的司机一个活人。
“上车。”司机看到郑在成,说道。
“杜先生?”郑在成坐进车里,问道。
“杜先生有事,他交代让我送你回监狱。”司机说完,拿出一封信,“杜先生说,这个让你交给谭老板。”
郑在成收起信,又问道:“只有这个?‘材料’没有吗?”
“在车後面。”司机说完,开车。
坐在杜清河的车里,郑在成终于获得了片刻的宁静与舒适。
堂堂的狱警队长郑在成这几天可太委屈了。且不说升职失败,和突然出现的特别顾问河本优作。光是昨天晚上,为了破开“打狗队”的一百圆钞票,郑在成就先後经历了被侄子辱骂殴打,被青梅竹马陷害调戏,被黄英大人审判冤枉等一系列令他尊严扫地的遭遇。他现在十分需要去亲故马德胜的锅炉房里,找一点温暖。
监狱的锅炉房里,马德胜也要委屈死了。
这小金子也太不像话了,这入狱好几天了竟然都不说主动来找一下干爹。干爹可是特意叮嘱了牛老三,送“接风宴”的时候要特意提一下自己的名号,让林海知道,这些好吃的都是干爹给的。这什麽意思?不就是给个台阶,让儿子主动来找爹麽?这还不够清楚麽?这小金子但凡还有一点良心,也不可能听不明白啊对不对?
显然马德胜是想得太美了。这小金子特别沉得住气,从禁闭里出来这都一天了,竟然完全没有想过要来找干爹。甚至还有闲心跑去什麽“革命说书馆”听书去,都不说打听打听干爹马德胜在哪?这像话麽?这要是亲儿子早就应该一棒子打死了!
最终,还是马德胜憋不住了,派了刘熊去把林海找来。当然,名义绝对不能是“干爹想见儿子了”,而是“黑市庄家要见一见新来的拳手”。算是当干爹的给自己留了最後一丢丢的尊严。
刘熊去找人了,马德胜在锅炉房里,开始设计“父子团聚”的戏码。
马德胜抓起椅子摆到锅炉前,面朝锅炉,背对门口。对了,至少从布局上,要力求做出一副“干爹懒得理你”的架势。
坐在椅子上,等了一会儿,突然觉得不太舒服,这屁股对门口对得太正了好像也不合适。他微微侧过身来,露出小半张脸对着门口,测试了一下角度,正好可以擡着头微微用眼角看到门口来人的位置,很有一种“老子看儿子”的气势。
又等了一会儿,人还没来,马德胜又觉得不舒服了,开始琢磨起来,是应该用自己的半张歪脸对着门口呢,还是那半张好脸对着门口呢?他微微擡起屁股,双手端起椅子,像只鸭子一样左右来回摇摆起来,他爹他娘的真是好难喏。
刘熊推开门,带着林海进来的时候,马德胜这只鸭子正好再一次端着椅子站了起来,准备调整角度。马德胜这个姿势,一般只能给人两种联想,要麽是裤子粘在椅子上了,要麽是屎粘在裤子上了。
马德胜心里准备了一万种计策,研究了半天,要用什麽姿态迎接“小金子”才能保住干爹的尊严,结果就这样毁于一旦了。
“大柜的,人带来了。”刘熊把林海让进来,向马德胜汇报,假装没看到马德胜的窘态。
“嗯,你回去吧。”马德胜重新坐下,假装没人看到自己的窘态,努力保持优雅冷峻,挥了挥手示意刘熊离开。
“父子团聚”那肯定只能是父子两个人啊。
刘熊听话,关上门离开了,锅炉房里剩下马德胜和林海两个人。
林海走进来,就站着不动,半天不说话。
马德胜呢,就坐着不动,看着锅炉,也不说话。
这个场面,从来都是谁先开口谁就输了。
这个场面,从来都是当爹的先开口。
“怎麽地?这才几年啊,不认识爹啦?脸是歪了点,爹还是爹啊。”马德胜转过身来看着林海,虽然先开口是输了,语气上还是要占据伦理高地的。
两个人上一次在一起的时候,马德胜的脸还不歪,第一次看到这张歪脸,林海虽然没有说话,眼神却是抖动了一下的。
“怎麽地?你们投了革命,就六亲不认了麽?跟你爹说句话都不行了麽?”马德胜说着,走到林海面前,仔细打量着这个多年未见的干儿子。
“你们那什麽绝食抗议,还是赶紧算了吧。”马德胜继续炫耀自己的情报能力,“小金子,我打听过了,就判了你两年。这两年,你就给我老老实实呆着。这监狱里边,爹还是有点本事能保你不死的,好吧?你要是不听话,爹也未必能保得住你啊。知道麽?”
林海眉头紧皱,确实还是那个爱皱眉头的小金子。
“啧,还是一脸苦相,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别老皱眉头。”马德胜伸手,想要像当年一样,把小金子搂在怀里,把他额头上的皱纹揉平。
林海可不是当年的小金子了。他果断伸手挡开马德胜的手,不仅拒绝了马德胜爱的蹂躏,还借力把马德胜反手擒住。
“啧啧啧,怎麽地,长大了是吧?翅膀硬了是吧?让爹抱一下都不行了呗?啊啊啊疼疼疼。”
情报威慑丶说教丶调戏,至此统统失败了,败得彻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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