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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以恶为饵
皮拉吨和府长孙子小吉盘腿坐在起边角的木地板上,中间散落着薯片碎屑和开了口的洋葱圈袋。两人中间摊着一副扑克牌,你来我往,打得兴起,俨然一对相见恨晚的知己。严严实实的窗帘隔绝了太阳,分不清是几时几分。小吉甩出一张牌,然後抓起一把薯片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问:“那你没反抗过你妈吗?就由着她管?”皮拉吨拈着牌,眼皮都没擡:“反抗了呀!我是离家出走的!”他把“是”字咬得特别重,带着点炫耀的意味。小吉听完,眼睛一亮,仿佛找到了知音。他猛地将手里剩下的牌狠狠拍在地毯上,纸牌四散弹开。“哼!”他鼻子里重重喷出一股气,“我也要让他们知道知道!以後看他们还敢不敢!”他越说越激动,脸颊微微泛红,“姐姐早去国外逍遥自在了!他们屁都不放一个!到我这儿呢?成绩要好,钢琴要考级,足球要进校队拿名次……样样都要拔尖!连交朋友都得他们点头!那些他们看不上的同学,连话都不许我多说一句!”他抓起手边喝了一半的冰可乐,咕咚灌了一大口,碳酸气泡刺激得他眯了下眼。“来!”皮拉吨拿起冰镇的可乐瓶,“再干一杯!”两只玻璃杯在空中豪迈地一碰,少年仰头一饮而尽,冰可乐顺着喉咙滑下,带走了些许烦躁,也助长了某种冒险的冲动。就在小吉掏出手机,准备发送那些足以引爆家庭炸弹的短信之前,水姐已经策反了他。她斜倚在沙发扶手上,嗅着手指缝里的药油味儿,眼神带着一丝玩味的审视。“你呀,”水姐拖长了调子,语气里满是揶揄,“看着人高马大的,怎麽规矩得跟个小学生似的?一点意思都没有。”小吉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梗着脖子反驳:“谁是小学生!我可叛逆得很!我经常跟着乐团全国到处跑,有时候爸妈根本不在身边!”他努力想证明自己的“独立”。水姐嗤笑一声,红唇勾起一个不屑的弧度:“那也叫叛逆?顶多算放风。真正的叛逆,”她凑近了些,声音压低,带着蛊惑,“得干票大的!让你那帮朋友看看!”他下意识地低下头,手指抠着木地板的倒刺…
皮拉吨和府长孙子小吉盘腿坐在起边角的木地板上,中间散落着薯片碎屑和开了口的洋葱圈袋。
两人中间摊着一副扑克牌,你来我往,打得兴起,俨然一对相见恨晚的知己。
严严实实的窗帘隔绝了太阳,分不清是几时几分。
小吉甩出一张牌,然後抓起一把薯片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问:“那你没反抗过你妈吗?就由着她管?”
皮拉吨拈着牌,眼皮都没擡:“反抗了呀!我是离家出走的!”
他把“是”字咬得特别重,带着点炫耀的意味。
小吉听完,眼睛一亮,仿佛找到了知音。
他猛地将手里剩下的牌狠狠拍在地毯上,纸牌四散弹开。
“哼!”他鼻子里重重喷出一股气,“我也要让他们知道知道!以後看他们还敢不敢!”他越说越激动,脸颊微微泛红,“姐姐早去国外逍遥自在了!他们屁都不放一个!到我这儿呢?成绩要好,钢琴要考级,足球要进校队拿名次……样样都要拔尖!连交朋友都得他们点头!那些他们看不上的同学,连话都不许我多说一句!”
他抓起手边喝了一半的冰可乐,咕咚灌了一大口,碳酸气泡刺激得他眯了下眼。
“来!”皮拉吨拿起冰镇的可乐瓶,“再干一杯!”
两只玻璃杯在空中豪迈地一碰,少年仰头一饮而尽,冰可乐顺着喉咙滑下,带走了些许烦躁,也助长了某种冒险的冲动。
就在小吉掏出手机,准备发送那些足以引爆家庭炸弹的短信之前,水姐已经策反了他。
她斜倚在沙发扶手上,嗅着手指缝里的药油味儿,眼神带着一丝玩味的审视。
“你呀,”水姐拖长了调子,语气里满是揶揄,“看着人高马大的,怎麽规矩得跟个小学生似的?一点意思都没有。”
小吉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梗着脖子反驳:“谁是小学生!我可叛逆得很!我经常跟着乐团全国到处跑,有时候爸妈根本不在身边!”
他努力想证明自己的“独立”。
水姐嗤笑一声,红唇勾起一个不屑的弧度:“那也叫叛逆?顶多算放风。真正的叛逆,”她凑近了些,声音压低,带着蛊惑,“得干票大的!让你那帮朋友看看!”
他下意识地低下头,手指抠着木地板的倒刺,声音闷闷的:“我……没什麽真朋友。能一起玩的,都是爸妈筛选过的,家里条件……都差不多。”
“想不想,让你爸妈从此以後,再也不敢管你?让他们知道,他们的乖乖,不是只提线木偶?”
“想!当然想!”小吉猛地擡起头,眼中燃烧着渴望自由的火焰。
“那好,”水姐露出一个胜券在握的微笑,“阿姨教你个法子。咱们……演一场戏。”她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
听完,小吉脸上的兴奋褪去一丝,染上些许犹豫和怯懦:“这……这样不好吧?水姐,会不会闹得太大了?我爷爷他……”
“怕什麽?”水姐打断他,语气笃定,“我会跟你爷爷打招呼,让他别声张,就当是咱们年轻人玩的一个游戏。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保证你一根汗毛都不会少,还能让你爷爷奶奶爸妈长长记性!怎麽样?敢不敢玩?”她挑衅地看着他。
少年的心剧烈摇摆。最终,那点怯懦被“游戏”的兴奋感和对父母权威的挑战欲压倒了。
他一咬牙,拳头攥紧:“行!干就干!”
他全然沉浸在这场刺激的“游戏”里,却不知这轻飘飘的“游戏”二字,在家人心中掀起了怎样的惊涛骇浪。
——
府长一行人终于风尘仆仆地赶回了清苔府府邸。
沉重的雕花铁门刚一打开,两个女人的哭嚎声便像潮水般涌了出来。
府长沉着脸站在门口,比起对孙子被绑架的震怒,眼前这呼天抢地的场面竟让他先感到一阵难堪的丢脸。
他眉头紧锁,威严的目光扫过两人,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哭哭啼啼像什麽样子!人还没死呢!”
话音落下,如同按下了静音键,只剩下压抑的抽噎。
跟随的属下们屏息凝神,大气不敢出。他们太了解这位老长官的脾气了。
军人出身的府长,行事向来雷厉风行,最厌恶拖泥带水和无谓的情绪宣泄。
“去书房,开会。”府长简洁利落地下了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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