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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猴心就是药引子
哑女咬着铅笔头,在笔记本上写着数学题。那些密密麻麻的公式像蛛网,可比起现实中的谜案,数学题可简单多了。大麻地?那不过是节外生枝,对她们真正要追查的珍珠死因,几乎毫无用处。不过话又说回来,至少,它撕开了一道口子,暴露出“官僧勾结”的污浊一角。这为她们提供了新的方向:当年珍珠溺亡,这座香火鼎盛的禅修院,是否也曾扮演过不光彩的角色,为其打过掩护?甚至,提供了庇护所?正是基于这个推测,水姐才决定:在禅修院久住下来。日子长了,再滴水不漏的地方,也总会渗出些破绽。第二天,天阴沉沉的,细雨将青石板地面浸染成墨玉色。湿滑的石径容易生事,原定的光脚徒步冥想活动被取消了。为了不让修行者们浪费时间,管事义工抱来一摞陈旧的佛学刊物,分给大家自行阅读。纸张霉旧,黄烛摇曳。神奇的是,刊物堆里竟夹杂着几本相册,内容是禅修院历年重大活动的纪念。哑女随手翻了翻,褪色的照片上是各种法会丶捐赠仪式的场景,僧侣和信徒们的笑容在时光里凝固。她对这一切兴趣缺缺,脑海里盘旋的,仍是未解开的公式。小腹一阵微涨,她合上笔记本,踩着湿漉漉的石板,穿过回廊,跑向户外的厕所。或许是哑女身形本就灵巧,走路悄无声息,又或许是雨天让义工松懈了精神,竟真的无人注意到她的离开。厕所狭窄简陋,只有一扇薄薄的木门。解决完内急,哑女正要推门,却听见门外传来清晰的交谈声。两个负责巡院的义工,正对着钉在墙上的镜子整理头发,雨水沾湿了她们的义工服肩头。“哎,你瞧见没?後院柴房那边,怎麽突然多了只猴子?关在笼子里,瞧着怪可怜的。”早前打过招呼的圆脸义工问,声音带着好奇。她那天晚上不在采摘现场,自然不知内情。另一个尖脸义工立刻警惕地左右张望,见四下无人,才凑近同伴,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还说呢?就是那天晚上,我们在後面采摘,它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嘿,你猜怎麽着?府尹看到它,高兴得不得了!说是有大人物病了,正缺…
哑女咬着铅笔头,在笔记本上写着数学题。
那些密密麻麻的公式像蛛网,可比起现实中的谜案,数学题可简单多了。
大麻地?那不过是节外生枝,对她们真正要追查的珍珠死因,几乎毫无用处。
不过话又说回来,至少,它撕开了一道口子,暴露出“官僧勾结”的污浊一角。
这为她们提供了新的方向:当年珍珠溺亡,这座香火鼎盛的禅修院,是否也曾扮演过不光彩的角色,为其打过掩护?甚至,提供了庇护所?
正是基于这个推测,水姐才决定:在禅修院久住下来。
日子长了,再滴水不漏的地方,也总会渗出些破绽。
第二天,天阴沉沉的,细雨将青石板地面浸染成墨玉色。
湿滑的石径容易生事,原定的光脚徒步冥想活动被取消了。
为了不让修行者们浪费时间,管事义工抱来一摞陈旧的佛学刊物,分给大家自行阅读。
纸张霉旧,黄烛摇曳。
神奇的是,刊物堆里竟夹杂着几本相册,内容是禅修院历年重大活动的纪念。
哑女随手翻了翻,褪色的照片上是各种法会丶捐赠仪式的场景,僧侣和信徒们的笑容在时光里凝固。
她对这一切兴趣缺缺,脑海里盘旋的,仍是未解开的公式。
小腹一阵微涨,她合上笔记本,踩着湿漉漉的石板,穿过回廊,跑向户外的厕所。
或许是哑女身形本就灵巧,走路悄无声息,又或许是雨天让义工松懈了精神,竟真的无人注意到她的离开。
厕所狭窄简陋,只有一扇薄薄的木门。
解决完内急,哑女正要推门,却听见门外传来清晰的交谈声。
两个负责巡院的义工,正对着钉在墙上的镜子整理头发,雨水沾湿了她们的义工服肩头。
“哎,你瞧见没?後院柴房那边,怎麽突然多了只猴子?关在笼子里,瞧着怪可怜的。”早前打过招呼的圆脸义工问,声音带着好奇。
她那天晚上不在采摘现场,自然不知内情。
另一个尖脸义工立刻警惕地左右张望,见四下无人,才凑近同伴,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还说呢?就是那天晚上,我们在後面采摘,它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嘿,你猜怎麽着?府尹看到它,高兴得不得了!说是有大人物病了,正缺一味药引子,就是这猴心!”
“大人物?”圆脸义工撇撇嘴,满脸的不以为然,“是不是常来助学的那个……‘大善人’?”
“对呀,除了他还能有谁这麽大面子?”尖脸义工撇撇嘴,“他们这些有钱的华裔,就爱吃些稀奇古怪的野味,偏要扯什麽药引子,呸!也不怕遭报应。”
尖脸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几乎成了气声:“听说,为了这个‘药引子’,原本过几天才啓程的运草车,计划都改了。改成今晚!提前送走,先把这猴子送过去。”
“今晚?”圆脸有些吃惊,“那运草的人不是要白跑一趟?多折腾!”
“谁知道呢!上面一句话,下面跑断腿呗。”尖脸耸耸肩,整理好衣领,“走吧,别在这儿杵着了。”
门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茅房内,哑女背靠着薄薄的木门,心脏狂跳。
空空!
越遇到天大的事,哑女越能逼自己沉住气,可空空,她看得比自己更重要。
事关空空,她怎麽能镇静呢?
确认两个人已经走远到看不清影子後,哑女即刻闪出了茅房。
她顾不得湿滑的地面,跌跌撞撞地沿着回廊狂奔,一心只想找到水姐。
慌乱中,她甚至撞到了禅堂门口放供品的小桌,杯子“哐当”一声倾覆,红水泼了一地。
“哎!看着点啊!”管事义工不满地喊了一声。
水姐正坐在角落的蒲团上,手里捧着一本《无常经》,似乎看得入神。
听到动静,她缓缓擡起头,目光扫过哑女煞白的脸,脸上依旧不动声色,手上却把经书倒扣在桌上,站起身,跟着哑女走了出去。
路上碰到几位修行者投来目光,水姐随意指了指後院方向,用口型小声地说了句:“喂猫。”
对方便释然地点点头。
情况陡变!如果空空今晚就被送走,那再想找到它,无异于大海捞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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