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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惟渝弯了弯唇。
既然镜灵都坚持这么说了,那他们便只能受着了。
祁不知看了眼梦惟渝,淡声问道:“敢问前辈,那些与魔影勾结的人,可有什么处置?”
经他这么一提,梦惟渝也是想起来了,先前的那群邪修并没有被彻底解决,而是逃走了不少呢!
他紧跟着问道:“对啊前辈,你就这么直接放开了离开的通道,那些身上沾了魔气的家伙岂不是就这么逃了?”
“放心吧,那些自甘堕落选择沾染魔气的人,自然是逃不掉的。”镜灵说着,也是一抬手。
顿时间,一道道悬浮的画面便是出现在了二人的眼前。
那些画面中的人影清晰可见,正是那群逃跑的邪修们,不过此刻的他们显然是狼狈不堪。
只见得一道道璀璨神雷自虚空中突兀出现,一路追着他们每个人劈,他们使劲了浑身解数,最终却依旧没能抵御这道雷,直接被劈得浑身焦黑,最终在发出一道凄厉的惨叫声之后,虚弱地坠落在地,再也动弹不得。
亲眼看到这群邪修的惨状,梦惟渝那叫一个解气,不过很快他又有些不满:“前辈你手段通天,对付他们和屠猪宰狗一样,为何还留了他们一命啊?”
“你以为我不想么。”镜灵无奈叹气,“还不是受规则限制,我只有在规则内对弟子处罚的权力,没有剥夺他们性命的权力。”
梦惟渝有些不可置信道:“……哪怕是这些人犯下了极大的罪也不行?!”
“不行。”镜灵摇头,“毕竟我只不过是一道特殊的灵器罢了,这处罚的权力都是有限的,若是我事事都能掌权,还要院内长老做什么。”
梦惟渝有些遗憾地哦了一声。
“无妨,就算不能要他们的命,我也有的是法子处置他们。”镜灵不甚在意地笑了笑,“有时候,活着反而比死去还要痛苦。”
听他这轻描淡写的笑语,梦惟渝也是忍不住一笑:“前辈务必要狠狠责罚他们!”
祁不知眼神淡漠地在这些投影中扫视了一圈,眉头微皱:“这些人中,少了一个人。”
“你是说那个化神期的小子?”镜灵一愣,而后叹气道,“他离开了。”
祁不知本就没什么表情的脸更冷了数分:“以前辈的本事,竟都留不住他?”
镜灵无奈道:“我倒是想留下那小子,可外头有渡劫期的人干预,我只是无主之物,自然无法强留下他。”
祁不知默然片刻,最终没再说什么。
梦惟渝也是这会儿这才反应过来祁不知说的是宗离夜,至于其中缘由,显然是为了自己。
“没事的。”两人这会儿还牵着手,梦惟渝轻轻摇了摇祁不知的手臂,笑着道,“我知道师兄是心里记挂着替我报仇,可那家伙的实力,目前对我们而言根本不足为惧,何况以后我们双方肯定少不了打交道,这报仇的事,也不急于一时。”
感受手臂上的摇动,祁不知脸色稍霁,轻嗯了一声。
梦惟渝又道:“说来也是好笑,这里头那么多邪修,这噬魂老鬼竟然就只保自己的儿子,还真是冷漠。”
“可能是因为他们魂煞门的人都被我们杀绝了。”祁不知淡笑着道,“其余势力的邪修,又与他没关系,自然不可能费功夫捎带。”
梦惟渝点点头,那群邪修本就冷血自私,大多时候都是大难临头各自飞的,有这种情况也正常。
不过他还是忍不住乐道:“经过这回的秘境,那邪修可折损了不少化神期和炼虚期,算下来应当也是有些伤筋动骨。”
祁不知却是摇了摇头:“炼虚化神在我们这算是中坚力量,可对邪修而言,却是可以靠走捷径轻易培养出来的,所以这些损失于他们总体而言,算不得什么。”
“啊?”梦惟渝瞪大眼睛,“照这么说如果我们双方互换同等修为的人,反而是我们亏了?”
祁不知轻笑一声:“哪有那么容易互换。”
梦惟渝点点头,这倒也是。
他接触的那些邪修,除了那些旁门左道之外,战斗力是真的很拉跨。
眼看着两人就这么旁若无人地互相聊了起来,仿佛忽视了自己的存在,镜灵忍不住轻咳一声:“你们二人想聊天什么时候聊不成?非要当着我这孤家寡人的镜子聊吗?”
梦惟渝这才记起来旁边还有着一位镜灵在等着,干笑一声:“不知前辈找我们过来,是否还有什么其他要事?”
“要事自然是有的。”镜灵轻笑一声,转向祁不知,“这不是和你们约好了,所以要履行约定么。”
一边说着,他一招手,手边便是出现了一道铜镜,那铜镜看起来很是朴实无华,镜面更是像隔了一层雾一般模糊朦胧,看起来就像是一道质量不怎么样的镜子。
然而就是这样看似普通的一面镜子,周身却隐约有着几缕混沌气浮现。
看着镜灵手头的镜子,梦惟渝眼神微凝。
这面镜子,想来就是那万华镜的本体了?
“小子,把那九玄碧霞冰的引子取出来吧。”镜灵冲着祁不知说道。
祁不知没有废话,直接取出那把断裂的长命锁,小心翼翼地用力量托举着,让它悬停在那面镜子之前。
镜灵也是拍手轻点了一下那道镜子。
顿时间,那镜面上的“白雾”也是在此刻消散,整个镜面变得清晰起来。
下一瞬,一道光芒自镜面照射而出,将那道长命锁笼罩而入,那镜面之上,也是开始荡起了阵阵涟漪。
梦惟渝和祁不知都没有再说话,而是紧紧地盯着那道镜面。
随着那镜面涟漪不断,祁不知面上虽平静,袖袍中的手却悄然握紧了。
除了抹杀掉宗离夜之外,便是这事叫他挂心,如今这事终于有了眉目,他内心一时间也是没法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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