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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闻言一惊。
萧问眉皱眉,压低声音:“江恣?他不是在水云门么?怎么……”
“怎么可能,你傻了吗。”沈如春鄙夷地睨她,“江恣早挨捅了,已经不是魔尊了,他们说的尊主,是他那个二把手。”
萧问眉一怔,脸腾地一红。
“我知道?”她羞恼地转头,骂了她一声,“少指责我,赶紧去看看?”
远处那道惨叫声一顿,转而突然惊惧地哭喊起来:“等等?你们想干什么……放过我,求你们了,放过我??难不成你们——”
“别跟他废话,动手。”
萧问眉和沈如春同时目光一凛。
剑是同时拔的。
两人同时拔剑出鞘,冲向浓浓黑雾之中。
水火剑气斩开浓雾,直直杀向出声者。
那是三五个魔修,其中两个正脚踩着地上一人,作势要动手杀人。为首的正转身离去,余下的人则在远一些的地上比比划划。
几人都没来得及反应,水火两剑便一剑取了正要杀人的那两个魔修的咽喉。
拔出佩剑,两人同时侧身,杀向各自相反方向。
那两个魔修叫都没叫出一声,便碰地倒地。其余几人闻声回头,什么都没来得及看清,便见寒光或火光在黑雾中飒地袭来。
“什么??——啊??”
几声惊叫后,地上扑通通地又倒下几具尸体。
沈如春把剑从死人的脖颈上拔出来,反手甩了甩剑上血,挽了一手剑花,收剑入鞘。
她回头,萧问眉恰巧也收了剑,走了回来。
她看了眼沈如春,没说什么,低头扫了眼地上,便一皱眉。
“这是……”
“什么啊?有东西啊?”
沈如春蹦蹦跳跳走过来,朝着地上低头一瞧,也怔住。
地上是血阵。
虽然才画了个开头,但很明显,那是血阵。
不远处,一阵气喘吁吁声响起。沈如春又抬起头,见有一魔修抱着脑袋,蜷缩在地上,颤声喘着气,那喘气声里还有哭腔。
这魔修一身黑衣,又披头散发的,身上的衣服满是泥泞脏污,看起来的确是像刚从哪儿跑出来的样子。
沈如春和萧问眉对视了眼。
沈如春手叉着腰,朝这人走了过去。
“喂。”她走到人跟前,“你还好吧?”
这人猛地一哆嗦,僵着脖子,抬起头来。
他脸色惊恐畏惧,满脸横泪,整个人惨白如纸,在一阵阵地哆嗦着。那一只眼睛盛满泪水,红得充血,正啪嗒啪嗒往下掉着眼泪。
他只有一只眼睛。
他左眼戴着个黑眼罩。
萧问眉眉头微蹙,她低了低头,又回头望去。
身下身后的这几个魔修尸身,也都是没了左眼。
怎么回事。
一月前出门来,路上遇到的所有魔修,也都是没了左眼。
“这是怎么回事?”
沈如春一句话把她从思考里拉回了神。萧问眉回头,沈如春弯着身子,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那魔修,厉声询问道,“为什么他们要杀你,从生死城里跑出来又是什么意思?你又为什么是生死城的叛徒,你们尊主为什么要找你?”
萧问眉头疼地眼角一抽。
“阿春——不是,沈如春,你一下子问这样多,他怎么答得过来?一个一个问。”
沈如春撇了撇嘴。
萧问眉走了过来。
地上那魔修眼眸发颤地望着她们。大约是因为劫后余生的缘故,那只眼睛除惊恐之余,还有着许多无措。
片刻,他深吸了一口气,低下头去。
“是祁三仪,”他哑声,声音断断续续,“祁三仪要杀了……所有魔修。”
沈如春和萧问眉一怔。
“杀魔修??”沈如春不可思议,“他不是魔尊吗,杀魔修干什么??”
“血阵……”魔修说,“他……他前月起,做了尊主,之后就告诉了生死城中的魔修,这个尘世的真相……所以他说,他要我们献祭天道……这样一来,天道就会变为魔道之物,供我们驱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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