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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下仍然鸦雀无声,但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转向同一个人——毕竟他们完全没有团体意识,谁看谁都不顺眼。这种能落井下石幸灾乐祸的机会,没人愿意错过。
万众瞩目里,宋飞愈脸白了白。
卫停吟笑眯眯地看着他。
“滚上来,”他说,“不然你就站着别动,正好有一把剑对准你的脑袋呢。”
宋飞愈立刻面无血色。
他咽了口口水,穿过人群,走了上去。
卫停吟笑望着他,把手里的文书递了上去。
“念。”他说。
宋飞愈怔了怔,没明白卫停吟这是哪一出。
“念呀。”
卫停吟还是这样说,笑容越发慈祥,人畜无害。
宋飞愈却觉得后背发凉。
宋飞愈只好接过卫停吟手里的文书,硬着头皮念了出来:“尊主敬启,现生死城内一楼梯阶旁,血烛已燃尽,是否需换新烛……若需换烛,还请尊主指示……宋,宋飞愈。”
铮的一声。
文书突然一分为二,宋飞愈眼前只见一抹寒光袭来。
卫停吟一个起身,侧身拔剑,一脚踩住黑龙椅,一剑砍在宋飞愈脸上。
也将他举在脸上读着的文书一分为二。
宋飞愈两眼一黑,剧痛从眼上传来。他感到有人在他脸上开了一道口子,宋飞愈痛得惨叫起来,他两眼立刻紧闭,下意识抬手一摸,只觉手掌黏腻。
卫停吟把他眼睛砍了?
他跪到地上,捂着双眼,满脸是血。一道剑伤从左长长至右,划了他一双眼睛。
“烧没了的蜡烛都不知道该不该换,这般没眼力见,眼睛不要也罢。”
卫停吟抬剑,又一剑砍下去。
一只手从高堂之上掉落下去,咕噜噜地滚到第一排的魔修跟前。
宋飞愈惨叫得更大声了。
卫停吟慢吞吞道:“有活不知道干,还要去问你们尊贵的尊主需不需要干活?长了这只手做什么的?”
底下更加鸦雀无声了,整个正堂里只蔓延着宋飞愈凄惨的惨叫声。
卫停吟抬起脚,在他身上狠狠一踹。
宋飞愈便从高堂上滚了下去,窝在地上缩成一团,手捂着眼睛,痛得仍然惨叫不停。
魔修们噤若寒蝉,个个面无血色地望着这一幕。
卫停吟再次坐回“龙椅”上。
他前倾着身,依然面带笑容。他拿着手上的一沓子文书,一张一张翻了过来。
他边翻边说:“这种报告与否根本就碍不着什么事儿,说是鸡毛蒜皮都是抬举你们的破事儿文书,真是多如牛毛。”
“大家都活了千八百年了,谁也不必把谁当成傻子。当然,除了你们那个在炼狱里过了三年,脑子有点不太好了的尊主。”
“我不指望你们学好,也不指望你们忠心,但你们必须要听话。”卫停吟拿起手中文书,高高举起,“但凡再有人报告这种破事儿,我就去砍了你的胳膊,挖了你的眼睛。”
“既然都长了手脚,长了眼睛,那什么事儿自己能做决定,自己心里都该清楚。”
“如若不清楚,那个瞎子就是你们的下场。”
“我不会杀了你们,但我可以让你们做生不如死的残废。”
“不要以为我是仙修,我就慈悲为怀。是否慈悲,也要看我面对的是只干净的兔子,还是见不得人,修歪门邪道的死老鼠。”
卫停吟冷声说,“你们记清楚了,你们不过就是一群走歪门邪道的老鼠。是老鼠,就给我老老实实地待在泥水沟里,别想光明正大地爬到世间,虐杀世人,把自己当成天下之主。”
“如果心有不服,就来跟我动手。有一个能弄死我,你们就继续这种作威作福横行霸道的日子。”
“但假若我活着一天,你们就都给我乖乖听话,在泥水沟里安安心心做你们见不得光的魔修。”
“当然,光说漂亮话吓唬你们,多半你们也不会听。”卫停吟笑着,“那我们来清算清算吧。”
他拍了拍手中的文书。
“谁交的文书,谁上来领罚。也不多罚,点到为止。”
他笑颜如花。
魔修们一个个怒目而瞪。
有人再也忍受不了,大吼一声:“够了吧你,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
“不就是跟魔尊师出同门,还真把自己当个人了不成??你以为做这种事,大伙儿就都得屈服于你这淫威了?”
“我等做魔修,怎会是见不得光的阴沟里的老鼠?我等是不愿守你们那迂腐的规矩,要这道法自由,才做魔修?魔修怎是歪门邪道了,我等正是人间正道?你这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血肉仙,受死??”
这人说完,拔剑朝高堂上冲了过来。他神色狰狞,口中大吼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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