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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了无聊冗长的交际,宋琰找了处僻静角落坐下,打开手机,微信置顶仍旧是一片死寂。
已经二十多天了,曲颂一条消息都没给他发,电话更是没有。以前每次吵架,宋琰都胸有成竹,唯独这次没了底。
这是曲颂第一次晾他这么久,像是铁了心要冷战到底。
宋琰犹豫了一会儿,纡尊降贵地主动发了条消息:【为什么没来寿宴?】
——这样曲颂就有借口回他消息了。
做错事要道歉的道理幼儿园小朋友都懂,但宋琰不懂。或者说是不屑,因为在他二十八年众星捧月的生命中,从没为任何人低过头。曲颂也不能成为那个例外。
宋琰国外名牌大学毕业,头脑精明,他并没有被家里宠成一个不学无术的二世祖,但自幼唯我独尊的生长环境造就了他如今的性格——极度自我、脸面大于天。
消息石沉大海,没有丝毫回应。宋琰表情逐渐变得不耐烦,最后用力按灭手机,有本事一辈子都别回!
一股馥郁的香水味飘入鼻腔,宋琰抬头,味道是从一个男人身上发出来的。此刻他正举着红酒杯站在自己面前,黑色半透明蕾丝西装下掩映着一截儿细腰,眼睛是毫不掩饰的兴趣。
“我能坐这儿吗?”
宋琰没吭声,只是安静打量着他。
接收到默许的信号,对方直接坐到宋琰身边,自报家门:“我叫林畔,河畔的畔。早就听说宋老爷子的长孙仪表堂堂,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帅的我腿都软了。”
——边说视线边缓缓向下,最后落到某个不可言说的地方,仔细打量着。
对于他的挑--逗行为,宋琰并未理会:“你怎么进来的?”
寿宴没有请帖进不来,这人不像是能收到请帖的。
林畔大方承认:“当然是跟着金--主一起来的,不然以我的身份,哪有机会见到宋少啊。”
宋琰见怪不怪:“不陪金--主,缠着我做什么?”
“那当然是想换一个更年轻、更厉害的金--主了。”林畔将红酒杯举到宋琰面前,杯口沾着他的唇印,“这酒可好喝了,宋少尝尝。”
宋琰低头睨了眼酒杯,不为所动。
林畔手故意一歪,杯子里的红酒洒到宋琰西装前襟上,随即惊呼一声:“对不起宋少,没拿稳,我给你擦擦。”
宋琰睨了林畔一眼,没等他动手,起身往洗手间走去。林畔将酒杯放到一旁,抬脚跟上。
不远处将一切都看在眼里的宋远山收回目光,继续同宾客交际。
进了洗手间,宋琰脱掉西装,红酒洒的不多,只打湿了西装,并未弄脏衬衫。正要将西装丢掉,一只手先一步抢了过来。
林畔抱着宋琰的西装外套:“不要的话给我吧。”
“好啊,送你了。”
“我还想要一个东西。”林畔说着拿出手机,点开自己的微信名片,“不知宋少愿不愿意给?”
宋琰扫了眼:“我要是不给呢?”
林畔后退几步,堵住洗手间的门,半是撒娇半是威胁:“那我就不让你走了。”
林畔站在走廊里,看着宋琰离开的背影,将备注改为[猎物],接着点开名为[老板]的联系人:【宋总,劳烦准备好尾款,一个月之内保准完成任务。】
做完这一切,林畔按灭手机,唇角勾起一抹嘲讽又志在必得的笑。男人个个都是姜太公,不拒绝不主动,享受被追捧的滋味,等哪天腻了,再心安理得扔下一句是你上赶的。
寿宴结束已将近十一点,送别宾客后,宋琰便住在了祖宅。洗完澡出来,宋琰打开手机,微信里有一条消息。
林畔:【[图片]】
林畔:【好看吗宋少?】
照片中的林畔站在落地镜前举着手机自拍,身上穿着宋琰的西装外套,外套下摆堪堪遮住大腿根,往下是两条细白修长的大腿和赤裸的双脚。
面对如此直白的性--暗示,宋琰没有采取任何行动,看了几秒照片后就退出了微信,心里因曲颂不回消息而产生的烦闷消散了不少。
-
翌日,曲颂去了律所,告诉了许天和即将要和启跃合作的事。
许天和听完同样一脸兴奋:“吃顿火锅就拿下这么大的合作,可以啊你!”
曲颂:“我估计他成为律所合伙人也有这方面的考虑。”
“肯定的。跟其他律所比起来,肯定是颂和用着更放心。”许天和忽然想起来,“对了,赵老师的请柬你收到了吧。”
曲颂点头:“收到了。”
赵老师是两人大学时的专业课老师,在律所成立初期提供了不少帮助:帮忙宣传、介绍客户……月底他女儿结婚,说什么都得去。
许天和语气幽怨:“比我小的都结婚了,简直岂有此理!”
曲颂忍不住问:“你和追你尾的女生没联系了?”
“也不算没有吧。上次吃完饭我把她送回家,她偶尔给我发条消息,我也都回了。其他的就没有了。”
“……”曲颂顿了顿:“你的意思是,都是人家女生主动给你发消息?”
许天和理直气壮:“对啊。我主动发消息不成性--骚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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