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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尽可能降低距离感,傅识云是自己开车来的高铁站。他开车,张小梅坐在副驾驶:“我听小颂说你也是律所的合伙人,也是律师吗?”
傅识云耐心解释:“不是的伯母,我是做投资的。就是哪个行业前景好、能赚钱,就往哪里投钱。”
张小梅听完:“这可比律师难多了。”
傅识云态度谦逊:“隔行如隔山,任何行业想要站稳脚跟都不容易。”
张小梅笑着点头:“这倒是。”
傅识云订的餐厅属于中档水平,既不奢华也不寒酸,以免对方觉得不自在。吃饭时,傅识云挨着张小梅坐,用公筷帮她夹菜:“都是些家常菜,您多吃些。”
张小梅笑盈盈的:“别光照顾我,你也吃。我头一回自己来江北,今天多亏了你来接站,要不然我还真找不上头绪,里面太大了。”
傅识云:“伯母太客气了,都是小事。”
吃完饭,傅识云开车载着张小梅去医院。路上,张小梅忍不住问:“这两天都是小颂一个人在医院吗?”
傅识云认真看着路况,如实道:“我昨天中午去医院看他的时候是一个人,许律师那会儿在开庭,结束后就过来了。今天应该也是许律师在照顾他吧。”
傅识云从头到尾没提一句宋琰,张小梅心里有了数,沉默地点点头,没再问什么。
到了医院,傅识云领着张小梅往住院楼走,打开病房门,正好撞上曲颂眼巴巴期盼的目光。虽然知道不是因为自己,心跳还是不自觉加快了一瞬。
张小梅走到床跟前,上上下下仔细打量着曲颂:“吃饭了没?”
曲颂点点头:“喝了碗小米粥,医生让少食多餐。”
“对,阑尾手术就得这样,吃多了不行。”张小梅注意到床头柜上的保温桶,“谁给你熬的?”
曲颂语气俏皮:“许妈妈。我下午有个案子要开庭,他替我去了。”
张小梅忍不住笑了:“难为他两头跑了。”
曲颂和张小梅聊天时,傅识云只默不作声站在一旁,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曲颂自然不会视而不见,抬眸看向傅识云,唇角勾出一抹轻松的笑意:“谢谢傅总。”
傅识云被他的笑容感染,也跟着笑了:“不客气。”
下午四点多,许天和来到医院,此时傅识云已经被一通电话叫走了。看到病房里的张小梅,震惊道:“您来江北怎么不跟我说一声,我好找人去接站。”
张小梅笑盈盈道:“伯母知道你忙,这两天辛苦你照顾小颂了。”
许天和摆摆手,不在意道:“我俩这么多年的交情了,这点小事不用放在心上。”
曲颂关心案子:“结果怎么样?”
许天和打了个响指:“必须赢了,我可不能在你毫无败诉的战绩里拿下一杀。”
晚上,张小梅想住在医院,被曲颂阻止了,让她回家住。许天和开车送张小梅,半路上,张小梅说要买排骨炖汤,许天和找了家超市停车。
进了超市,许天和推着购物车跟在张小梅身边。张小梅没急着买排骨:“伯母问你个事,你跟伯母说实话。”
许天和拍着胸脯摆正:“伯母放心,我从小就不会撒谎。”
张小梅:“小颂和小琰的感情是不是出问题了?”
许天和沉默几秒:“出问题应该不至于,不如以前深厚了是肯定的。以前曲颂在电话里打个喷嚏宋琰都紧张的不行,又是送药又是送饭的。现在……”
后面的话许天和没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这些都是许天和亲眼目睹的,骗不了人。
见张小梅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许天和继续道:“不过伯母也不用太担心,我估计他俩现在正处于倦怠期,就跟七年之痒似的,等过去了就好了。”
张小梅点点头:“希望如此吧。”
-
晚上十一点,在隔壁市结束饭局的傅识云坐进车里,吩咐司机:“回江北。”
副驾驶上的林助理打开手机里的行程表,确定自己没记错,并没有着急的工作需要连夜返回。
不是公事,那就是私事了。
林助理按灭手机,心里没有丝毫的好奇心。他只是个打工仔,不配研究老板的私事。
两个半小时后,车子驶入江北市。傅识云睡了几个小时,早上五点从家出发,横穿大半个城市,终于抵达目的地。找车位停好车,傅识云坐在车里安静等待着。
阳光渐渐爬上车窗,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
七点多,张小梅拎着保温桶从曲颂住的小区出来。傅识云开门下车,迈开长腿几步走到张小梅跟前:“伯母早上好。”
张小梅面露惊讶:“早上好,你也住这个小区?”
傅识云没答:“您是要去医院吗?”
张小梅明白了,对方是专门等她的,点了点头:“给小颂熬了点汤,补补身体。”
“我送您吧。”
“医院离这里挺远的,不会耽误你上班吗?”张小梅见他穿着西装,不放心问。
“不会。我是老板,什么时候去都不算迟到。”傅识云半开玩笑道。
张小梅被逗笑,放心地上了车。半路上,曲颂打来电话:“妈您什么时候来医院,我叫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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