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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睿思还没赶到,巴里老妈也不知道扶陈茉一把,刚才只顾着拍照录视频,现在就站在一边仰天狂笑,嘎嘎嘎的笑声几乎响彻整个山谷。
陈茉爬起来的时候都要抑郁了,彻底对滑雪这项运动失去信心,摆烂到连双板也懒得脱,任由袁睿思牵起雪杖,她握着雪杖后端跟他走小路去高级道。
走到一半天色转暗,高纬度地区冬天夜晚来的很早,下午三四点钟天就黑了。雪场广播号召大家尽早离场,她说:&ldo;回吧。&rdo;,袁睿思却扭头看了她一眼继续往前走,陈茉还以为他是因为今天带她都没自己玩,所以想到高级道滑一把。
谁知道他们左走右走直接来到雪场跟森林交界处,陈茉早已走的脚酸,抱着双板跟在他后面。左侧是高到让人仰视的雪道,因为雪松遮挡,场地光线也照射不到,只能借助雪地反射的白光才能勉强看清。
一颗颗雪松在这个略显阴郁、凄冷的背景下,沉默站立着,像一个个可靠的朋友。
袁睿思面对雪松躺下,枕着一条胳膊观察天空,那既閑适又专注的姿态,让陈茉也不禁擡起头,夜色已至,万里无云,什麽也没有啊,而且也起风了,晚上会越来越冷的。
陈茉想把这个好像在发神经的男友拉起来,但她刚弯下腰,袁睿思手一伸、腿一勾,她还没反应过来就一头栽进了他的怀里。
脑袋重重地砸到他的胸膛,陈茉听到骨头相撞的回声,几乎顾不得头痛,喊了声:&ldo;袁睿思!&rdo;但在他冰凉的手抚到她的脸上,示意自己没事的时候,又骂出声:&ldo;你有毛病啊……&rdo;
她顺从的枕着他的胳膊,有羽绒服裹着、隔着,雪地的冷意没渗入身体,听着耳边呼啸的寒风,甚至觉得自己跟他缩成一个小团更暖和。
长久的静默后,袁睿思终于开口说:&ldo;帕亚斯的夜空十分漂亮,再等一会儿还能看到星星。&rdo;
陈茉没有听他说话,刚摘了手套偷偷捏雪团,想趁着他不注意来个恶作剧,可惜袁睿思下一句就是:&ldo;这里还有狼,你听。&rdo;
远处似乎是隐隐约约传来了两声嘶声裂肺的嚎叫。
陈茉第一个念头:原来狼不是嗷呜叫啊。
第二个念头:它们叫的好难听。
第三秒几乎要弹起来,狼来了还不跑?!为什麽雪场会有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见她吓得半死,坐起来又推又拉,下一刻好像就要壮着胆子给他来一巴掌,袁睿思才笑了一声:&ldo;雪场有电网,它们进不来。&rdo;
虚惊一场。
陈茉捂着胸口躺回去指责他:&ldo;你真过分。&rdo;袁睿思毫不示弱:&ldo;你更过分,我带了你一天,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我讲话,你还什麽都不听。&rdo;
她侧过身看他:&ldo;小少爷想跟我说什麽?&rdo;
袁睿思又不开口了,开始跟她玩&lso;我的心思你来猜&rso;的游戏。她猜了一大堆,从课程完蛋不能準时毕业,到是不是袁先生跟袁太太离婚他受刺激都讲了出来,他听到这里才捏了一下她的脸。陈茉回忆起那对夫妻的冷淡,在心里狂叫&lso;不是吧不是吧&rso;,但面上还是伸出手坚定的抱着他:&ldo;放心,你还有我呢,没了爸爸妈妈你还有女朋友!&rdo;
袁睿思淡淡骂她一句:&ldo;傻。&rdo;
她松了一口气:&ldo;你又不说,让我猜,一点提示都不给,你不会想把我冻死在这里跟你殉情吧?我还不想死呢。&rdo;
他没回答,反倒问:&ldo;他们要真离婚了,你不会只说一句&lso;放心,你还有我&rso;吧?&rdo;
陈茉大义凛然道:&ldo;当然不是!&rdo;她伸出冻的红彤彤的手去摸他的脖子,想借机给自己没有知觉的手取暖,但他似乎早就料到,握着她的胳膊改变方向,最后她摸到了他的喉结。
袁睿思这个部位真的太性感了,她从摸到的那一瞬脑海中就不断回放他吞咽时上下滚动的样子,有时候是她收紧,他受不住的仰起头,微黄的夜灯在白墙上投出他的侧影,线条分明、喉结微凸,真如刀削斧凿一般。
她察觉到他的低沉,轻声道:&ldo;说真的,你也知道我在老家长大的,农忙的时候经常帮忙照看小朋友,安慰人的手段还是有的啦。&rdo;
她说:&ldo;我一直感觉你也是个小朋友,孤单的小朋友,脾气有点差还有点古怪,但谁让我就是喜欢你呢,我抱抱你,别伤心了。&rdo;说着她真的侧身把自己一条腿搭在他身上,还伸出一条胳膊搂住他的脖子,勉强做出了拥抱的样子。
如果这时候有无人机经过,一定能拍下小情侣在雪地里拥抱的傻样。
袁睿思叹息道:&ldo;陈茉。&rdo;此刻有她在身边,他真的很难想象自己竟然有那样一段过往。那一夜市政出动多少警察、搜救队,直升机螺旋桨的声音都吵的他头疼,雪场灯光大亮,人人高声呼喊,犹如幼时回到川西老家,中门大开,他跟着父亲像一尊神像一样坐在堂前任人许愿。
但这些蒙太奇式的回忆只让他更加烦躁,即使人声近前又远走,他也不想出声,任由冰雪吞噬自己的躯体。
她只不过穿着裙子出现在他面前,轻轻巧巧就将他拉到人间。
他亲吻她的额头、鼻尖,最后越难自控,她穿着一身粉色的羽绒服,因为寒冷用拉链封的严严实实,他拉开又遮掩住,担心热气跑出会让她丢失体温。
帕亚斯的夜晚实在太冷了,不仅她刚才想用来恶作剧的手指冻得通红,他的手指也在渴求温暖,直到她哭着说冷,他才将人扶起来。
回酒店的路难走,他一直都在回想刚才那一幕,她真的像花一样,春天的花、夏天晒暖的湖水,她撑着雪杖走的踉踉跄跄,他本想伸手扶她,却被她拍开:&ldo;不要让我见到它!&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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