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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你要干什么?!”
应观洲大惊失色,沈漱却只是简短地吐出一个字:“跑。”
“啊???”
不是,你谁啊???
他猝不及防就被人抓起腰,摁在肩膀上。
男人肩膀宽阔,刚好可以扛起一个他,应观洲就像是走在路边却忽然被拎起后颈拐走的流浪猫,浑身上下写满了莫名其妙和抗拒。
不过下一秒,应观洲就不抗拒了,因为他眼睁睁地看见眼前的墙壁被怪物“砰”地一声轰开,墙砖噼里啪啦碎裂,哗啦啦如雨落下,露出一堆猩红扭曲的怪物。
它们直勾勾地盯着他们,应观洲呆了呆,下意识问道:“你……你刚刚那柄重剑呢?”
沈漱简短道:“有时限。”
时限?他虽然话少,但是应观洲还是一下子明白什么意思了。
那柄重剑一看就是个大杀器,如果能拎着一直追着怪物们砍的话,估计游戏的战力都崩盘了吧?
而且重剑上缠满了锁链……“锁链”本质的寓意就是【限制】,很明显,那些锁链是用来限制重剑的。
原来如此……个屁啊!我操,怪不得怪物追回来了!
亏我以为你很牛!原来你也是菜逼!
两个人狼狈逃窜,左支右绌,准确来说,是沈漱正面无表情地扛着应观洲狂奔,后面黑色的怪物潮水般翻涌,恨不得把刚刚威胁它们的沈漱生吞活剥。
应观洲感觉自己仿佛是锅里的辣椒炒肉,被颠得上上下下,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余光忽然瞥见什么,灵机一动,道:“有了!躲那里!”
身后的怪物们刚好追他们追到一个拐角走廊,不过,只是一个瞬间,两个人居然就凭空消失了!
怪物们:?
怪物们纷纷一顿,疑惑地四处看了看。
走廊空空荡荡,除了一张移动病床,病床上则空空荡荡,被白布遮掩的病床下,只是一个空地板,也什么也没有。
怪物们此时处于无理智状态,它们茫然片刻,根本无法深思,眨眼间,就一拍大脑,决定继续往前狂奔。
“咚咚——”
地板因为他们的狂奔而剧烈震颤着,砂砾慢慢滚动,滚到白布遮掩下的病床。
这是一个移动病床,白布只堪堪遮掩了一半,床底下的地板上什么也没有,确实不能藏人。
但此时,一柄重剑却刚好卡在两个床脚的边缘,形成了一个“日”字形的夹层,刚好悬挂在白布的上方,病床的下方。
而重剑上,两个人死死贴在一起,屏息敛气,等着外面的那群怪物离开。
但,这个姿势实在太尴尬了,应观洲根本不想形容这个姿势。
“……”
他们现在躺的地方,简直比棺材还要狭小,生怕一个不小心,从重剑上滚下去,就被刚才那群怪物发现。
两个大男人抱在一起,到底算什么?腿互相交缠也就算了,鼻尖都快抵在一起,不知道的以为他们要亲上了呢???
作为一个直男,应观洲内心有点不适。而这个距离,他能清晰地看见沈漱的眉眼。
男人长着一副好相貌,端庄凛冽,漆黑的眉峰上扬,右眼上方的眉尾却断了一小截,令人想到出鞘到一半的剑,锋芒毕露,却又隐忍克制,覆盖着一层雪水似的寒冷。
两个人相见,他始终没什么表情,应观洲忍不住在脑海里扒拉了一下原文,原文有这么个面瘫酷哥么?
难道是主角?啧,不记得了。
“它们走了吗?”
应观洲用唇语问。
沈漱没什么表情,他感觉到少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脖颈间,酥酥麻麻,他瞥向少年泛着红的眼尾,皱了皱眉,身体有一种诡异的不适感。
审判重剑上的锁链“吱呀”作响,似乎很不情愿……不,不是不情愿,感觉它好像有点激动?
沈漱瞥了一眼外面,内心忽然一动,他轻声道:“还没有。”
应观洲的视线刚好被沈漱挡了个完完全全,确实无法看见外面。
眼前的黑衣青年肩膀开阔,黑色的风衣里居然还是个高领内衬,喉结束缚在毛衣中,是一个严谨认真、一丝不苟的好模样。
不知道为什么,应观洲忽然起了一丝邪恶的念头。
他从小就很讨厌一板一眼的人,小时候就天天和年级主任对着干,平日里最烦那些只会读书、循规蹈矩的书呆子。
这玩家看上去也是个呆头呆脑的,既然如此……他嘴角微微上扬。
“真是好险,刚刚多亏有你。”
应观洲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他垂着眼睛,身体不自然地往后了一点,尽力让二人拉开距离,语气柔软,仿佛山涧惑人的狐狸。
沈漱却皱眉,扣住他的背,把他摁了回来,道:“不要乱动。”
应观洲:“…………”差点噎死。
两个人挤在一块,沈漱的手掌很大,滚烫地贴在应观洲的脊背上,只是一个巴掌,就盖住了少年一半的背部,而若是再往下,就能轻而易举地扣住少年的腰,把他牢牢抓在掌心中。
因为应观洲刚刚的挣扎,沈漱扣得更紧了,隔着一层薄薄的病号服,莫名有一种肌肤相贴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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