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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廷夕:“这些问题,你之前有问过他吗?”
“有问过,但是使用工具之后,他的注意力分散,回答和之前的版本出现了偏差,他应该是怕抖露真实信息,所以选择自戕,终止了审讯。”
“那你怎么确定,是因为害怕继续回答问题,而不是难以忍受疼痛?”
白卓侧眸,见纪廷夕的面色还是同样发沉,而且眼中的怒意也隐隐发作。
他察觉出奇怪,印象中,纪廷夕一向狡猾沉稳,喜怒不形于色,就算有滔天的怒气,在关键场合也会包着,最擅长秋后算账。
此刻面对贺德,她就算再有怨气,也应该收着,一为自己的良好公正的形象,二为削弱与若星的瓜葛,从而减少自己的嫌疑。
但是此刻她的表现大为相反,可以说是咄咄逼人,大有撕破脸的准备。
这是实在憋不住了,还是打算明面上就跟他开干?
不过这是不是说明,他也不用再客气了!?
“应该就是害怕继续被问话,因为我问话的内容,涉及了一个关键人物,”白卓说着,对着纪廷夕一点头,“就是纪处长您呀。”
纪廷夕这下没说话了,看向贺德。
“你问纪处长做什么?”
贺德这么一问,白卓又犹豫下来。
他其实还没有做好彻底撕破脸的准备,尤其是当着贺德的面,这可是“官方盖章”般的宣战。
但既然纪廷夕已经逼到了这一步,主动舞到了贺德面前,那他畏首畏尾,反倒显得是他做贼心虚了!?
而且他现在忍让了,纪廷夕就会放过他吗?若星已经死了,她最擅长的秋后算账,肯定会算到他头上吧?
那还不如当着贺德的面,把事实证据都摆出来,贺德是认证据的人,能够主持公道,没准今天就能把这事了结了!
“因为纪处长,疑似和若星是同党。”
纪廷夕换了个坐姿,本来怒气紧绷的脸,像是听到了笑话,都出现了裂缝。
贺德皱起眉头,如同刚刚面对若星的尸体时一样,他同样不想面对这副场景。
经过文度一事,他已经累了,他需要休息,而不是面对接连而起的“内讧”。
“白副处长,这话说出口,可得负责任!”
纪廷夕一挥手,“我倒是想洗耳恭听,为什么觉得我有问题?”
“纪处,您刚来到卫院时,若星就对您非常热情,可以说是形影不离吧?我当时还以为他是献殷勤,后来发现,他只是对你热情,您不在时,我代理正处长,可不见他这么热情。”
“不过我怎么听说,前凌处长在位时,若星也很热情,每天帮着忙前忙后,也是一心扑在工作上。”
“我的理解是,他当时想借此升职,但见升职无望,于是你们的组织就派你来了,空降处长,更方便掌控特行处的动向。”
纪廷夕一摊手,对着贺德笑道,“您瞅瞅,咱们卫院,快成立博派的老家了!想谁当官就谁当官,一切都在掌控中!”
——这个催命鬼有两把刷子啊,还真分析出了真相!
贺德的脸色发暗,当初纪廷夕从甘特明调来,还是经过了他批准,按照白卓这粗糙的说法,岂不是他也是立博同党了?
“白卓,这只是你的感觉,有切实的证据吗?”
“证据,当然有啊。”白卓本来还想再“保留”一段时间,气氛到了这里,再不抛出来,都不礼貌了。
“比如纪处才来不久,就和若星一起去了红秀场,这个地方您们也知道,不久就被查出,是立博派的出没点。还有去年梅丝事变之后,我对若星就有所怀疑,对他进行了试探,但纪处忽然就回归了,还将若星要了回去,怎么看您和他之间的关系,都非同一般呐!”
纪廷夕:“你的怀疑我能理解,不过刚刚贺院说,我们需要切实的证据,不管是人证还是物证,而不是你从主观出发的判断。请问白副处长真的有证剧吗?”
白卓回头,正对上她的目光,里面漂浮着一层的轻蔑,仿佛料定了他没有证据,等着看洋相。
白卓咬了咬牙,他其实已经确定了对纪廷夕的怀疑,只是一直碍于没有足够证据,所以不敢表露,不过没有关系,纪廷夕表现出的疑点,应该也足够了!
“纪处,我记得去年年底,您和文度一起去了冬临的卫调站,说是参加会议,其实应该是接受检查吧?”
提到此事,纪廷夕和贺德,眸光同时一凝,这是两人共同的痛点。
“后来文度滞留卫站,应该就是被查出了卧底身份,但是当时卫站还没有对外公布,这件事情,只有卫站里的长官知道,还有您知道。但是奇怪的是,您回来之后,吉欧尔好像就忽然知晓了此事,绑架了贺小姐,在新年庆典夜拼死过境,要交换文度出来。”
他的声音中气足,铺展在室内,三百六十度环绕在贺德身边。
他的面色从凝重变得阴沉,目光如切割机的刀片,带着沉默的噪声,转向了纪廷夕。
现在以他的心态,面对任何事情,他都能保持相对平静,是疲乏过度后的平静,但是这件事情不行,它是他疲乏的痛点。
纪廷夕知道此事不妙,也严肃对待,“所以你觉得是我告的密?”
“您回来之后,就去了文度的家里,找了她的雇工月穆,按理说这么敏感的时刻,您为什么要去她家呢?”
“我离开前,凌部长确实跟我说过暂时保密,但是我也询问过他,如果文度的友人关注她的情况,我应该如何处理。回到北郡之后,我去文度家拜访,其实也是同样的原因。因为我和她一起去了卫站,但只有我单独回来,吉欧尔肯定会觉得奇怪,倒不如我主动去拜访一下她家里,说明原因,顺便试探月穆是否也是吉欧尔的人。”
“所以您试探的结果是,月穆没有嫌疑?”
“不能说完全没有嫌疑,但也不能完全确认嫌疑,所以我没有轻举妄动,配合凌部长的交待。”
白卓不像纪廷夕,紧张时刻还能笑,他一脸紧绷,“可是不久前,月穆就失踪了,她确实是吉欧尔的人。”
纪廷夕也笑了,“听你的意思,好像确认是我给月穆传递了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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