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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笠,你的这句话,我用一颗心来换,你看付得起吗?”
轮到颜笠脑袋一懵,不知是没听清,还是不敢信,她重复道:“付什麽?”
翁渟弯起眼笑了笑,“你的这句话,我不仅会记得一辈子,也会同样承诺一辈子。阿笠,止川此生,只想和你过一辈子。”
颜笠读过太多的诗词歌赋,陈表言书,都不及翁渟此刻真挚的眼神。
她点了点头,感觉到翁渟的手回握住了她,笑道:“少师既开了口,那便不能反悔。”
“终生不弃。”
残叶归土,船舶回港,都有去处。
流浪之人不再孤独,再残存的心也会有其共振的灵魂。
很巧的是,那人就在眼前。
福添乐呵呵地从外面回来,不知傻乐些什麽,一进门就瞧见二人交握的双手,霎时间红了脸。
像过节时的年画娃娃。
翁渟垂眸掸了掸土,问道:“太医可来过了?”
福添回过眼去,相牵的手已经松开,他本觉得没什麽,可脸就是自己烧了起来。
“人刚送来时,杨太医就来过了。”
“可有跟你嘱咐什麽?”
“不曾。只跟玄青司的人说了几句。”
翁渟点点头,没有再追问。
嘉和帝的那一句“照顾”,其实就是场面话。杨简是个明事理的,明白不能和尚书堂中人牵上瓜葛。
“日後若是来寻你帮忙,推托即可。”他又叮嘱了句。
“我明白的。”福添定定地答。
不知何时起,福添稚气的脸上,多了分连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稳重。
翁渟已然授他不止于纸面上的学识了。
曾经,翁渟费尽心力,守护福添的至纯之心,但到了现在,所谓的善良单纯,却都是敌人最好的把柄。
颜笠一时不知该欣喜,还是该唏嘘。
翁渟见颜笠呆在原地,摇了摇手:“想什麽呢?”
颜笠摇摇头,忽然想起来柳琰晨应该要登记礼册,一时间疏忽了。
“我先去整理一下这几日的礼册。”她道,“最近忙得很,桌案上头乱糟糟的。”
翁渟应了声:“去吧。”
颜笠拍了拍福添的肩,转身离去了。
翁渟的目光一直追随着颜笠的背影,不舍地望了许久。
福添贼兮兮地笑着,仰头问道:“先生,你和笠姐姐刚才……是在谈情说爱吗?”
这下轮到翁渟尴尬。
“你方才乐什麽呢?”翁渟突然问道。
福添眨眨眼,答道:“和小殿下玩了一会儿,小殿下给了我块糕点吃,不甜不腻,模样也很精致,格外美味。”
蓦得,翁渟忆起,自己儿时也尝过精致的糕点。
彼时齐朝铭出生,阖宫大庆,各宫上下,不管宫女太监都能领些吃食。
福添就领回了几块,拿回枫栖殿时,却已经沾满了尘污。
小孩眼睛红红的,如倾泻的洪水,小心翼翼地翻开食盒盖子。
“先生,我本想着给你留做惊喜的。”
翁渟没有嫌弃,耐心地蹲下身,问他:“可是路上出了差错?”
福添委屈地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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