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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沉闷的客厅里,神情怅然略显呆滞的是张芸和萧大明,带着期盼与激动端详的是萧雁如,做为牵线搭桥的叶赛宁与黎岸,两人面色倒正常。
眼前什麽状况,他心里了然。
萧妧妧扯了扯嘴角,当了一个多月的缩头乌龟,终于来到这一天。
她揉了揉太阳xue,好疼。
“妧妧回来了?你不是说过几天吗?先进来再说。旁边这是……”
张芸反应最快,连忙出面把人领进来。
平时说惯了的话,如今当着妧妧亲妈的面,倒显得她名不正言不顺,语气变得干巴巴。
她多瞄一眼黎行聿,暗暗审视,又盯着两人挽在一起的手臂,猜测两人的关系。
萧妧妧没空解释,两人的关系不是重点。
黎行聿轻声说:“去吧,正好说清楚,省得你烦恼,我在外面等你。”
他顺势推了她一把。
萧妧妧垂着嘴角斜瞥他,“我们才刚开始交往,这就要大难临头各自飞了吗?”
黎行聿强忍笑意,示意她去看一屋子期待的目光。
萧妧妧环顾一圈,深呼吸,硬着头皮进屋。
曾经远远见过一眼的萧雁如在她迈进门的瞬间,搓着双手局促起身,眼里闪烁泪光,硬挤出温柔慈爱的笑容。
黎行聿见状出声叫走叶赛宁和黎岸,借口是现成的。
“路易莎回来了,她在医院检查,你们要去看看她吗?”
叶赛宁迟疑,看是肯定要看看路易莎的,但现在……
黎行聿朝他们点点头,夫妻俩意会,便以看望亲戚的理由顺势离开。
黎行聿跟着退到院子里,为他们一家人留出足够的空间。
叶赛宁有好多话,频频回头望去,最後拉住大儿子,压低嗓门打听。
“你们都那样了,是在一起了吧?什麽时候的事?你不是说早着呢吗?”
最开始是小儿子几次明目张胆的揶揄让他们察觉出不对劲,大儿子也并没有藏着掖着的意思,坦荡承认。
叶赛宁见他每天不慌不忙的老实工作,按部就班生活,都不知道约人家出去约会,心里干着急。
把他问烦了,他只说心里有数,时机不对,总之敷衍得很。
至于什麽时机合适,他又不肯说。
结果倒好,出了一趟国,回来手都牵上了。
不巧的是萧雁如那里刚解决完麻烦事,马不停蹄要认回孩子,两件事撞到一起,叶赛宁差点不知道顾哪一个。
黎行聿暂时没心思满足父母的好奇,坚持送他们上车,目的地是南市的医院,之後折返回萧家等在院子里。
一边是养父母,一边是亲妈,萧妧妧自进屋後就不知道该说些什麽,保持静默。
张芸的局促不比萧雁如的少,四人坐在屋子里大眼瞪小眼。
事发突然,显然,大家都没做好心理准备,不知道从何说起。
僵持下去不是事,萧大明长叹气,主动担起责任,转身回屋取来半个巴掌大的平安锁。
他的话音缓慢而低沉,从二十年前的某个夜晚说起。
“当时我和你妈去你小姑家喝喜酒,回来的时候路过城郊的玉米地,现在改成小公园了。
我们听到有小孩子哼哼,我和你妈都以为见鬼了,後来觉得不对,往草丛里一扒拉,刚好看到一个小孩,裹着厚厚的毯子,上面盖了张席子,脸冻得通红。”
萧大明陷入回忆,说话同时双手拉开距离比划。
张芸红了眼,萧雁如直勾勾盯着萧妧妧,眼泪吧嗒吧嗒掉。
“我们以为孩子是没人要的,这搁在乡下太常见了,我和你妈想着送去福利院,结果抱回家一看,粉色小被子是绣花的,衣服的料子又轻又软,穿在外面的小毛衣还是羊毛,等你妈发现你身上还戴了平安锁,你爷爷说是值钱东西,一看就知道家里人费了心思的,不可能扔了孩子不管,我们就知道有误会,小孩多半走丢的。”
萧大明把平安锁塞给萧妧妧。
“我们第二天去找的警察,可惜查来查去没查到谁家丢了孩子。
你爷爷说,正好我们要不了孩子,不如留下自己养。我和你妈考虑了一下,决定去办领养手续。
名字呢,我们就商量按平安锁上的字来,等你以後找到亲爸亲妈,省得改来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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