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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先走上来的是一个二十四五的女人,她的脖颈上一左一右顶着两个头,一个用破烂的黑布蒙着,依稀能看清同样是个女人轮廓,一个则面无表情的报了名字:“乔雅,二十四岁,双生头。”
宗婳将登记本翻到最新的空白页,从笔架上随意挑出一支毛笔,蘸了墨,端端正正写下她的信息:“下一位。”
“田薇薇,二十五岁,眼盲。”
“下一位。”
“侯景,十九岁,长尾。”
“……”
等屋内所有人的信息都登记完,宗婳微微蹙眉:“还有一个人呢?”
侯景呲牙一笑,漫不经心的说:“跑了。”
“啊?”
宗婳回忆着之前看过的恐怖游戏里NPC的模样,诡异的一笑,说:“跑了就跑——”
“啪!”
声音未落,一个满脸是血的人就从门外扑了进来,径直摔倒在宗婳脚边。
宗婳:“……”
宗婳:“怎麽又回来了?”
趴在地上的人身体抽搐了两下,颤抖着声音说:“我,我来登记信息……呜呜……给我登记信息,快!”
他身上沾满了泥土,头发乱糟糟的,还在往下滴水,脸上有细碎的伤口和明显的青紫痕迹。
——是往死里打的,显然,副本主剧情外的环境并不接纳他。
在场所有人心里都有数,这是系统副本对消极游戏玩家的警告。
宗婳捏着毛笔,平静的笑了笑:“姓名,年岁,身上的特殊点。”
地上那人挣扎着爬起来,哆哆嗦嗦的说:“魏平,三十二,腿,腿……瘸子,还有六指。”
他胡乱的抹了把脸,极为勉强的朝宗婳露出个讨好的丶比哭还难看的笑:“我,我是不详的怪物!”
宗婳波澜不惊的看了他一眼,将他的信息登记好,说:“那麽,欢迎你回家,怪物。”
如果他那样的算是怪物,这屋子里的所有人,包括她,都是怪物。
魏平情绪很激动的嚎哭出声,像是受了委屈的孩子,哭的气都要喘不上来。
侯景尾巴烦躁的甩来甩去,厌烦的呵斥道:“行了!别哭了,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乔雅也劝道:“对!别哭了,这位,”她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这位小姐姐还要给我们安排住宿,天马上就要黑了,难道你想在外边游荡?”
谁都知道,晚上在外边游荡的人死的更快!
宗婳抖了下手上的一长串钥匙,将衆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才微微笑着说:“那麽,现在请跟我去参观一下後院,顺便熟悉一下你们今後工作和生活的地方。”
衆人都没什麽异议。
宗婳领着一衆人绕过戏台和观景台,又走过一排排紧闭的木门,才按照系统提示将人领到了东边的三层小楼。
所有学徒都住在三楼,长廊一侧是栏杆,另一侧则排列着十三四个房间,长廊两头都设置了木质楼梯。
宗婳:“祭社的其他学徒还没回来,目前只有七个房间还空着,所以两人一间,你们自行分一下吧。”
十四个人,七间房,正好两人一间,但玩家们都很排斥魏平,最後有个房间住了三个人,只剩魏平自己一间房。
魏平非常激动的哀求道:“不要丢下我一个,我不想死——求求你们!求求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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