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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 第 124 章（第3页）

左韵声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我就知道你会答应。”她打开通讯器，“老师，师妹同意了。”

门开了，顾擎铮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金属盒子：“这是当年《沉默注视》的资料。现在它是你的了。”

楚堇禾接过盒子。它比想象中沉得多。

“三点见天璇的人。”顾擎铮转身离开。

……

下午2:55，左韵声站在顾擎铮工作室的演示厅里，调试着投影设备。

“你确定要这麽做？”德里克在一旁紧张地调整着设备，“我们连一个可运行的demo都没有。”

左韵声将数据芯片插入读取器：“我们不需要demo，我们需要的是一个他们无法拒绝的'愿景'。”投影亮起，显示出《异瞳》的关键场景，柳时樱站在培养舱前的特写。

会议室的门开了。天璇科技园的三人代表团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一位银发女士，穿着剪裁考究的深蓝色套装，胸前的名牌写着首席技术官莉娜·吴。

“左导演。”莉娜·吴的声音冷静，“”这楚导？久仰大名。我看过《葬我》，那个镜头确实……令人难忘。”

楚堇禾与她握手：“谢谢。今天我们要展示的，会让人更难忘。”

“《异瞳》的互动APP不只是营销噱头，而是一种全新的叙事载体。”手机屏幕亮起，显示出与电影中相同的实验室监控界面，“安装後，它会以'观察者安全系统'的身份运行。”

莉娜·吴微微挑眉：“有趣的设定。但据我所知，你们的算法还无法实现真正的个性化互动？”

“这正是关键。”德里克放大屏幕上的一个窗口，“传统AR是根据预设条件触发反应，而我们要做的……”他切换到一个复杂的分析图，“是根据用户的生物反馈实时生成内容。这种技术并不罕见，已经有类似的，比如天枢星系星链TV的互动电影系统……”

他播放了一段测试视频。画面中，一个志愿者正在观看《异瞳》的片段，额头贴着传感器。当柳时樱的特写出现时，传感器显示他的恐惧指数飙升。这个测试是临时补的，志愿者是工作室里随即抓的，不过现在拿来展示刚好能用。

“这时APP会做什麽？”莉娜·吴问道。

左韵声微笑：“不是APP要做什麽，而是它知道该做什麽。我们发现，当人类感到恐惧时，会有一系列微表情和生理反应。瞳孔扩张，右手小指会有轻微抽搐，紧接着是咽部肌肉的紧张，当然，不同人反应不同，我们针对的是大衆反应……”

“我们称之为'观察者算法'。它不只是在'看'用户，而是在学习如何成为用户的影子，或者说是另一个个体……”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莉娜·吴的团队成员开始小声讨论。

“理论上很完美。”莉娜最终开口，“但实现这种级别的生物识别需要……”

“需要你们的核心代码。”左韵声直视她的眼睛，“而作为交换，天璇科技园将拥有这个系统在医疗和教育领域的独家应用权。”

虽然现在还不涉及，但迟早可以推广到这些领域。

莉娜·吴的眼睛微微睁大：“你研究过我们的业务构成。”

“我知道你们一直想进军心理治疗市场。”左韵声调出一份报告，“想象一下，这个系统不仅能制造恐惧，也能识别创伤後应激障碍的早期症状，或者在学生注意力分散时调整教学内容，一旦开发成功，它可以应用于各种领域，并非只有电影，只是它刚好从电影领域开始实验而已……”

她播放了最後一段演示，顾擎铮《沉默注视》中的经典镜头，但加入了实时生成的字幕和音效变化，根据假设的用户反应不断调整着叙事节奏。

“厉害啊……”一个技术员喃喃道，“这简直是……”

“全息互动电影的未来。”莉娜·吴接过话头，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我们需要单独谈谈合作细节。”

会议持续到晚上八点。当所有人终于走出大厦时，盛繁星正在门口等她们，手里拿着几杯咖啡。

“成功了？”

左韵声接过咖啡，疲惫地点点头：“他们给了我们最高权限的API接口，还有一支20人的技术支持团队。”

左韵声轻笑出声：“老师说得没错，你确实是最佳人选。”她递给楚堇禾一个数据板，“这是我对《异瞳》的剪辑建议。主要是调整了几处节奏，还有……”她指了指，“那个'嘘'的手势，我建议……”

楚堇禾翻阅着修改意见，惊讶地发现左韵声几乎完全保留了她的创作意图，只是让整体结构更加紧凑。

“我以为……”

“以为我会大改特改？”左韵声摇摇头，“师妹，我比你更清楚什麽是好作品。我的工作只是让它更符合天璇观衆的观影习惯，何况我们的目的都只是让你专注app而已。”她抿了一口咖啡，“明天开始，你全力攻关那个app设计，剪辑交给我。”

楚堇禾看着夜色中闪烁的灯光，突然问道：“师姐，当年《沉默注视》的那个镜头……真的是技术限制才拍了四分钟吗？如果不是因为这个，恐怕当年也不会在面对洛森导演的时候差点输了吧？”

左韵声的笑容在灯光下显得有些神秘：“老师从不会让技术限制创意。”她轻声说，“有时候，最恐怖的恰恰是……真实。我是骗你的，当年就算那场没有被认为是技术事故，最後的赢家也只会是老师。”

她们沉默地站了一会儿。楚堇禾想起金属盒子里那些手写笔记，其中一页用红笔圈出的句子：“真正的恐惧不在于所见，而在于所见背後的无限可能。”

“对了，”左韵声突然说，“柳时樱今天联系我了。她问能不能参与APP的配音工作。”

楚堇禾挑眉：“她还对这个感兴趣吗？”

“她说……”左韵声模仿着柳时樱那种特有的冷静语调，“林博士还有一些话想说……天才演员总是神神叨叨的。”

一辆自动驾驶的出租车停在她们面前。左韵声拉开车门：“明天见，楚导。”

楚堇禾坐进车里，打开终端查看德里克发来的最新进展报告。

出租车驶入隧道，黑暗笼罩了一切。楚堇禾的屏幕成了唯一的光源，上面显示着app开放方案内容策划第一行：【观察者协议v1.0：当你注视深渊时……】

“成为皇冠级导演的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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