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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死了的爱情,才不会变质
黎衍这条不明所以的消息,得从昨天晚上,崇馥收到黎衍的探讨剧本邀请,深夜直奔他家後说起。 她和黎衍开始了一场长达两个小时的争执。一开始,在她说起女主和男主的设定时,黎衍都只是一边点头一边认真听着。对于女主摄影师林青,男主作家月墨砚的人物设定,和前期相处,他提出一些疑问,于是崇馥耐心给他解释着女主的爱情观。 “女主林青气质沉稳,但内心的狂野与外表的清冷相悖——她的欲望很强,这是一个非常自我的女人。 林青相信爱情,但她不是笨蛋,她只相信电影里,文字里那些解构後又被凭空捏造的爱情。或者一方走到生命的尽头,他除了爱她,再没有其他可能的,这种爱情。她不相信有持续一生坚定不移的那种爱情,即使她今年才27岁,但她是个不婚主义者。她已经找到了可以坚定不移陪伴自己一辈子的东西,为什麽还要去幻想人类——这个最善变的种族,违背人性去爱自己一生一世? 她认为“爱情”是人类文明诞生至今最大的谎言,“爱”偶尔还是可以做一做的,谈情就免了,她不需要,她有相机和烟就够了。爱情是很极端的东西,它只在极端条件下诞生,也只能在极端条件下存活。”好一通长篇大论,其中不乏崇馥自身的观点融入进去,黎衍听完思考了一会,问道,“那她和男主的结局是什麽?他们有没有在一起?” 崇馥喝了口酒,随口答到,“他们会爱一场,但男主只有一个结局,就是死亡,毕竟女主认为死了的爱情,才不会变质。”黎衍听了这话,直呼她太残忍,反问崇馥,“就不能给他一个机会?”“不能,落笔时我就想好了,我要男主死。用他的生命去成全女主的爱情。”崇馥的眼神十分坚定,让黎衍不禁为男主的命运而打抱不平。 “你是不是觉得BE的爱情比较伟大和深刻。你这是被泰坦尼克号这种爱情电影荼毒了。”黎衍替未来的观衆吐槽道。“怎麽了,是你不想演这麽个角色吗?一个会死的人,你忌讳…
黎衍这条不明所以的消息,得从昨天晚上,崇馥收到黎衍的探讨剧本邀请,深夜直奔他家後说起。 她和黎衍开始了一场长达两个小时的争执。一开始,在她说起女主和男主的设定时,黎衍都只是一边点头一边认真听着。对于女主摄影师林青,男主作家月墨砚的人物设定,和前期相处,他提出一些疑问,于是崇馥耐心给他解释着女主的爱情观。 “女主林青气质沉稳,但内心的狂野与外表的清冷相悖——她的欲望很强,这是一个非常自我的女人。 林青相信爱情,但她不是笨蛋,她只相信电影里,文字里那些解构後又被凭空捏造的爱情。或者一方走到生命的尽头,他除了爱她,再没有其他可能的,这种爱情。她不相信有持续一生坚定不移的那种爱情,即使她今年才27岁,但她是个不婚主义者。她已经找到了可以坚定不移陪伴自己一辈子的东西,为什麽还要去幻想人类——这个最善变的种族,违背人性去爱自己一生一世? 她认为“爱情”是人类文明诞生至今最大的谎言,“爱”偶尔还是可以做一做的,谈情就免了,她不需要,她有相机和烟就够了。爱情是很极端的东西,它只在极端条件下诞生,也只能在极端条件下存活。”好一通长篇大论,其中不乏崇馥自身的观点融入进去,黎衍听完思考了一会,问道,“那她和男主的结局是什麽?他们有没有在一起?” 崇馥喝了口酒,随口答到,“他们会爱一场,但男主只有一个结局,就是死亡,毕竟女主认为死了的爱情,才不会变质。”黎衍听了这话,直呼她太残忍,反问崇馥,“就不能给他一个机会?”“不能,落笔时我就想好了,我要男主死。用他的生命去成全女主的爱情。”崇馥的眼神十分坚定,让黎衍不禁为男主的命运而打抱不平。 “你是不是觉得BE的爱情比较伟大和深刻。你这是被泰坦尼克号这种爱情电影荼毒了。”黎衍替未来的观衆吐槽道。“怎麽了,是你不想演这麽个角色吗?一个会死的人,你忌讳?”崇馥以为他是觉得晦气,毕竟演员对人设诸多挑拣,有时是为了玄学考量。演员的人生,往往与他们最火的那个角色命运,是暗合的。 “不是,只要是我想演的,哪怕他是个卑鄙无耻的坏人,我也没关系。不是因为这个,我是真的觉得他太可怜了。”黎衍否认了崇馥的猜想。“哪里可怜?能和女主这麽爱一场,他很满足。毕竟作为一个作家,他从憧憬爱情到解构爱情,他对爱已经失去了最初的向往。是女主的出现,才又点燃了他创作的激情。”崇馥不服。“我就是觉得,既然爱了,还没爱个痛快,他就死了,有些为他难过,也为女主难过。”黎衍的理由很简单。 崇馥是站在作者的大局观去设想,而黎衍是从观衆和角色的角度去看待这个结局。各自有着各自的执着,一时间争执不下。在喝完第五杯黎衍调的“初恋”之後,她有些晕,黎衍提出看一会电影休息一下吧,先不说剧本了。崇馥一看时间,已经一点半了,她明天还要早起给胡定洧准备大餐。“要不算了,我明天要早起备菜。”崇馥想走了。“你现在刚喝完酒,不安全,等会我送你下去。”黎衍有些担心。“那你找个短一点的电影。”崇馥说。靠着影音室的沙发上,崇馥还处在微醺的阶段,她正迷迷瞪瞪的期待着黎衍选的电影。看着一片漆黑的屏幕,她疑心这屏幕是不是坏了,突然一阵惊雷闪电从眼前闪过,她被吓得瞬间清醒了。“靠,你选的什麽玩意?”崇馥坐起身,大声质问黎衍。“靠,我也被吓到了,不是,这是片头,你继续看。”黎衍也一副被吓到了的样子,他原先半靠在沙发的另一侧,现在也坐起身。本来这两个人都要靠着沙发差点睡着了,这下又被吓得清醒了。 正当崇馥疑心他不会选了什麽恐怖片吓她时,一个男声伴随着吉他扫弦的弹唱声响起,屏幕渐亮,男主是一个街头流浪歌手。崇馥放下心,安静的观看着。男主卖艺在路边认识了漂亮的女主,女主提出自己的吸尘器坏了,男主说自己会修,于是第二天女主带着吸尘器跑去找男主,他们又去了一家乐器店,在那里女主弹起了钢琴,男主拿起吉他,开始合奏,接着合唱了一曲.... 之後的剧情崇馥就不知道了,她睡着了。 在被女主的唱歌声吵醒後,她看了一眼沙发那头的黎衍,她笑了。 一个编剧,一个演员,居然在看电影的时候睡着了。 黎衍感觉身旁有人坐下,接着那人拍了拍他的胳膊,“起床了,你怎麽没素质,看电影还睡觉。” 他睁开眼,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身处梦境还是现实,崇馥就坐在他身边,昏暗的灯光下,她面带羞红,发丝凌乱,嘴角和眼角都弯弯的,带着笑意。他只知道,无论在哪,他此刻都只想凭直觉吻下去。 电影还在播放着,女主走在街边独自唱着歌,歌声凄冷又充满明知不可为的情意,Areyoureallyhere,你真的在这里吗,oramIdreaming,亦或是我在做梦,I’ttelldreamsfromtruth,我已经无法分清梦境和现实,Ifyouwantme,如果你想要我,satisfyme,就满足我。..... 後来,崇馥只记得醒来已经三点,电影还剩半个小时不到就结束,她提出要回家,黎衍不放心的陪她下了楼,之後替她叫了车。于是他们就被狗仔文哥拍到了,一起上了头条。崇馥上车时,只觉得黎衍有点怪怪的,说不上来,自己刚刚做的梦,也怪怪的。大概是喝多了,下次还是不能喝那麽多。 黎衍在头条爆出来後,只是打了个电话,让她不要担心头条的事,公关在中午之後会辟谣。之後这一天都没有联系她,好像她和热搜上他身旁的那个人没有任何关系。 还好,她的脸没有被拍到。所以幸运的没有遭到粉丝的人肉和网暴。 只是这也够心惊肉跳的了,经过这一天的风暴,她无暇顾及剧本的男主死不死,胡定洧就要回来,她赶紧煮了饭,炖了咖喱。忙完这些,刚在沙发上坐下,想看看剧本,胡定洧就回来了。 之後就是一场大吵,她回了房间。在思考离开胡定洧这件事时,收到了黎衍为剧本男主求情的消息。 她想了想那个梦,又想到了黎衍变成男主月墨砚抽着烟低头写作的样子,想到了他和女主的爱情源于偷窥时的那惊鸿一瞥...一直想到结尾时,黎衍会在戏里以月墨砚的名字死一次,戏假情真,她突然有些不忍。拿出手机回了黎衍的消息: “你觉得如果没有了死亡,他们的爱情还不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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