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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 心跳又涌起浪潮(第1页)

56心跳又涌起浪潮

方群玉下午睡了一觉醒来,床头柜上的香薰加湿器喷出细密的水雾,不知道谢霁和什麽时候摆上的。  她起床穿好衣服,出了房间,看见谢霁和与冯见山两人坐在院中围炉煮茶。    怎麽说呢,谢霁和这人气质真是百变。  你既能看到他弹吉他丶饮酒,肆意快活;也能看到他钓鱼丶品茗,优哉游哉。    方群玉一直觉得,如果人生是经营类小游戏,每个人需要完成固定的任务拿经验值,那他玩的就是破解版。    冯见山挥手招呼她:“正好二缺一,方老师,来斗个地主不?”  “我不太会。”  “没事啊,哥带你飞。”    谢霁和正给方群玉烫杯倒茶,听了这句,冯见山一眼:“谁是哥?”  “你煮的这是茶吗,我看是醋吧。”冯见山翻了个白眼,“你是哥,行了吧。”    “我本来就是哥哥,”谢霁和转向方群玉,“是不是,妹妹?”    他对“哥哥”的名头都有占有欲?  在两个男人的炯炯目光注视之下,方群玉莫名觉得很羞耻,“嗯嗯啊啊”地应着,不直面回答。    谢霁和不满地敛眉,失望叹气:“前些天还叫我霁和哥哥呢。”  方群玉头皮一麻,要是不遂了他的意,指不定他要当着冯见山的面抖落多少,忙说:“是是是。”    他还是看着她。  “……哥哥。”    冯见山被肉麻得疯狂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你们玩得真花。”    方群玉脸臊,在桌下踢了谢霁和一脚。    冯见山去前台拿了副扑克牌来,“要是没有注,也不好玩。”  谢霁和一听就知道他要动歪脑筋,问:“你想赌什麽?”    冯见山说:“输的做俯卧撑,方老师换成深蹲,一分一个,底分两分。”  方群玉爽快答应了。    方群玉说的不太会是指,她知道基本的规则,但她不会算牌,所以就老老实实当“农民”,二打一,总比单打独斗强吧。  不知道是不是新手保护期的缘故,居然几乎把把赢。    她没看出来,不代表冯见…

方群玉下午睡了一觉醒来,床头柜上的香薰加湿器喷出细密的水雾,不知道谢霁和什麽时候摆上的。  她起床穿好衣服,出了房间,看见谢霁和与冯见山两人坐在院中围炉煮茶。    怎麽说呢,谢霁和这人气质真是百变。  你既能看到他弹吉他丶饮酒,肆意快活;也能看到他钓鱼丶品茗,优哉游哉。    方群玉一直觉得,如果人生是经营类小游戏,每个人需要完成固定的任务拿经验值,那他玩的就是破解版。    冯见山挥手招呼她:“正好二缺一,方老师,来斗个地主不?”  “我不太会。”  “没事啊,哥带你飞。”    谢霁和正给方群玉烫杯倒茶,听了这句,冯见山一眼:“谁是哥?”  “你煮的这是茶吗,我看是醋吧。”冯见山翻了个白眼,“你是哥,行了吧。”    “我本来就是哥哥,”谢霁和转向方群玉,“是不是,妹妹?”    他对“哥哥”的名头都有占有欲?  在两个男人的炯炯目光注视之下,方群玉莫名觉得很羞耻,“嗯嗯啊啊”地应着,不直面回答。    谢霁和不满地敛眉,失望叹气:“前些天还叫我霁和哥哥呢。”  方群玉头皮一麻,要是不遂了他的意,指不定他要当着冯见山的面抖落多少,忙说:“是是是。”    他还是看着她。  “……哥哥。”    冯见山被肉麻得疯狂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你们玩得真花。”    方群玉脸臊,在桌下踢了谢霁和一脚。    冯见山去前台拿了副扑克牌来,“要是没有注,也不好玩。”  谢霁和一听就知道他要动歪脑筋,问:“你想赌什麽?”    冯见山说:“输的做俯卧撑,方老师换成深蹲,一分一个,底分两分。”  方群玉爽快答应了。    方群玉说的不太会是指,她知道基本的规则,但她不会算牌,所以就老老实实当“农民”,二打一,总比单打独斗强吧。  不知道是不是新手保护期的缘故,居然几乎把把赢。    她没看出来,不代表冯见山被蒙过去了。    好几把是谢霁和放水,藏着好牌不出,故意让方群玉走了上游。到了要洗牌的时候,把馀牌打乱,混进牌堆,她也就不知道他手里剩了什麽。    冯见山看他的眼神都变味了,像是在说:承认自己是恋爱脑吧。  谢霁和冲他挑了下眉,很是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样子。    其实谢霁和也不是想用输换她开心,主要是就她那身体素质,多做几个,第二天肯定要腿痛,还不如自己顶着。    最後方群玉只需要罚十几个深蹲,没什麽压力。    谢霁和输得最多,他认赌服输,利落脱了外套,只留一件薄衫,袖子撸到小臂,就地做俯卧撑。  冯见山在旁边给他计数。    谢霁和速度很快,不到一分钟就做完了,喘着气,额上汗意微微。    冯见山伸手捏他的肱二头肌,刚运动完,肌肉仍处于紧绷状态,块头不算大,胜在结实。  “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啊。”冯见山啧啧称叹,“方老师好福气。”    谢霁和给了他一肘,本想看方群玉的反应,却见她走到鸡圈那边去了。    鸡长大了,先前那片地方太小,重新在旁边的空地围出一块,还加固了鸡舍,免得晚上有黄鼠狼来偷鸡。店里每天有人打扫卫生,不会臭气熏天的。  她趴在护栏上,一瞬不瞬地看着。    有只母鸡蹲在窝里,过了会儿,它离开那里,“咯咯”地叫着,而原地多了枚新鲜的蛋。    她回头,很惊喜地说:“欸!谢霁和,它们开始下蛋了哎,一共有六个!”    谢霁和失笑,鸡下蛋都能给她看得兴致盎然的。    此时此刻,他脸上笑意温柔,与他在其他异性面前那种游刃有馀,分寸感拿捏得正好的笑完全不同。  或许是因为,眼睛里带了藏都藏不住的感情。  ——他大概也没打算藏。    冯见山问:“你们俩现在是什麽情况,我有点看不懂,是谈了还是没谈?能跟我解释一下吗?”  “没谈。”手上沾了灰,院子里连了水管用来浇花冲地,谢霁和拧开水龙头洗手。    冯见山跟在他屁股後头,“那你们还卿卿我我,哥哥来妹妹去的。”  谢霁和甩了甩手上的水,“快了。”    冯见山更加一头雾水:“你打什麽哑谜呢?”  谢霁和答非所问:“之前你不是问我,未来我的路怎麽走吗?我决定留在禾青。”  “为了方老师?”    谢霁和说:“以前我心气高,一开始把感情看得很轻,不认为它能左右我的自由意志;後来又看得太重,被人骗去又抛弃後,总用吊儿郎当的态度为心里的恨打掩护。其实说重不重,说轻也不轻,就像拼图丢失了一块,不影响欣赏,但就是让人不舒服。”    “现在,我想把那块拼图找回来,安上去。”    此时金轮西斜,阳光穿透云层,艳丽的色彩肆意蔓延天际,像是水彩未干的画布,边缘缀着院子低矮的围栏。  整幅画面成了烘托她的背景。    方群玉弯腰,从鸡窝里将蛋捡出来,她两手拿不住,一只胳膊夹住胸口,小心托着蛋,朝他们走过来。    “快快快,帮我接一下。”    这一刻。  当黄昏最後一缕光沉入地平线,他的心跳又涌起浪潮。      博弈游戏,最终都要结算。  和方群玉见面的事,王寒松告诉他了,如果他们之间存在悬殊的实力差距,那他就投降好了。    他输了牌,也输了心。    甘愿也好,被迫也好,事实如此。    谢霁和没有伸手,而是弯下颈子,在她唇上蜻蜓点水地啄了啄。    方群玉被亲得措手不及,瞪圆了眼,鸡蛋差点滑落,幸好他反应快,稳当接住了。    “晚上给你加两个菜。”  谢霁和弯了弯唇,没用冻得冰凉的手去牵她,手臂绕过她的肩,将她带着往前走。    留冯见山一个人在原地。    真是见色忘友。  冯见山腹诽。    晚上冯见山就回霖城了。  车开到半路,他脑子里忽然闪过某个画面,当即叫Siri拨给谢霁和。“怎麽,落东西了?”  他嗓音听起来有点干,但冯见山没多想,他最关心的问题是:“第一次见方老师的时候,我就觉得眼熟。”    谢霁和慢吞吞地反问:“是吗?”    “我想起来在哪里见过她了!”  冯见山激动一嗓子,喊得谢霁和把手机拿远了些。    事情是这样的:    去年七月,冯见山在「霁色」门口碰到一位女生。她徘徊了好一会儿,始终没进去,他热情打招呼:“美女,等人吗,进去坐坐?”  她只是问:“这家店的老板是谁?”    冯见山寻思着,吃饭就吃饭呗,问老板干什麽。  他就开玩笑说:“老板是个大帅哥,要不要我帮你找他要联系方式?”也算是帮谢霁和揽生意。    她摇摇头:“我可能是找错地方了,不好意思。”  话音才落,便匆匆忙忙走了。    冯见山心里犯嘀咕,自己有那麽吓人吗?    就这麽一面之缘,不至于给冯见山留下很深的印象,只是事後他跟谢霁和复述了一遍,调侃他桃花旺。  谢霁和没当回事。    冯见山撺掇他追出去,说对方挺漂亮的,文文静静的。  谢霁和当然没照做,否则就不会有後来的种种。    隔了这麽久,冯见山才将那个女生的容貌和方群玉对上。    他遗憾地感慨:“可惜了。要是你去追方老师,说不定早就在一起了。”    谢霁和不记得自己怎麽回复冯见山的,他挂了电话,看向怀里的人。  离得这麽近,方群玉自然听了个全,她没有等他发问,率先开口:“那时候是来考试的,路过了「霁色」。”    “为什麽不进去?”  他也不知道为什麽要作出没有意义的假设:要是她当时进去了,他们之间,会不会有什麽不一样?    方群玉答不上来。    在正式入职前,她又来过几回禾青,但从来没进过「霁色」。  直到周善拖着她参加了那次聚会。    她其实不知道老板是他,她总不能说,她一看见“霁”字,就莫名有一种类似于近乡情怯的畏惧感,刻意避开往那边去吧?    谢霁和心中的潮水越涨越汹涌,猛烈地拍打着岸,几乎摧垮堤坝。  他无法抑制,只能发泄。    他狠狠地吻她,大开大合地吮咬,赤裸的两具身体再度在被子底下纠缠在一起,他扣住她的手,掌心的汗紧密交融,分不清彼此。    方群玉喘不过气来,在他大肆挞伐的唇舌间艰难发声:“谢霁和……”    “不想要?”  他分明摸到满手的潮黏。    她沉沉呼吸:“不是,你轻一点……”    谢霁和蓦地笑了。    他想与她对他的吸引力作抵抗,最後只会是负隅顽抗,她又何尝不是呢?    承认吧,不止是我在那场“报复”里丢了人又丢心。  哪有什麽真正的赢家。  方群玉,你也输得一塌糊涂。    长发铺在枕面上,为了不压到,谢霁和翻身到她上方,膝盖和手掌承受着自己身体的重量,也遮住了大半的光,弓身亲她。    方群玉勾着他的脖颈,眼帘合上,快要溢出的生理盐水被压迫,从眼角流下,没入鬓发。    他轻柔地吻去那几滴温热的咸涩,下移,唇贴近她的耳廓,用气声说:“我上过一次你的当,你以为我还会再在阴沟里翻一次船?”    “……”  她推他,“有本事你出去。”    “没本事。”  这估计是他生平第一次,这麽麻溜地承认自己无能。    谢霁和喉结滚了滚,又说:“从今往後,不管你说什麽,都别想把我甩开了。”    “上了这艘船,要麽与我同行,要麽,一起沉没。”    “敢不敢,方群玉?”    沉默良久。  她仰颈吻他,模糊地“嗯”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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