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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救命恩人
谢霁和为什麽会猜到她做噩梦了,并且以一种关心的口吻询问。在那一瞬间,方群玉脑海中浮现出无数个猜测。 最後发出去的消息是:你是? Komorebi:别装了,这两个字不用输入半天。 估计是看到对话框上方闪动的“对方正在输入中”了。 Yu:你大晚上的不睡觉? Komorebi:刚忙完躺下,就听见手机响。 Komorebi:做噩梦就做噩梦了,不用转移话题,有什麽不好意思承认的。 就知道,这人学不会和声和气说话,看破还非要点破。 Yu:做错事的不是我,该不好意思的也不是我。 Yu:但是我没必要和你倾诉。 Komorebi:行,还能怼我,说明没多大事。 Yu:哪敢,谢老板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还没来得及跟你说一声谢。 单从文字来看,判断不出几分真情,几分假意。 桌上还有谢霁和买的喷剂,睡前刚喷过,方群玉感觉自己快被药腌入味了,思绪又发散开,想起贴在皮肤上的,他掌心的温度。 按照情理,她是该和他道谢,无论是为帮忙,还是药。 只是,欠谢霁和人情,就要做好被他宰的准备。 果不其然。 Komorebi:口头说说也太没诚意了,你那同事收了我一个蛋糕,还给我回了礼呢,何况这麽大的忙。 同事? 哦,那晚过生日的女老师。 她什麽时候给他送了礼?他收了? 方群玉的心情愈发糟糕,像堵住下水道的头发,尽管她自己认为根源是陈嘉俊和朱仁诚的事。 她懒得迂回:那你想怎麽还?事先说好,我没钱了。 Komorebi:听说周老师在问兼职,是你要找? Komorebi:要不我送佛送到西,好人做到底,给你留个端盘子的活? Yu:不必。 Komorebi:你想通了联系我,至于还人情麽,等我再想想。 方群玉关了手机,尝试…
谢霁和为什麽会猜到她做噩梦了,并且以一种关心的口吻询问。在那一瞬间,方群玉脑海中浮现出无数个猜测。 最後发出去的消息是:你是? Komorebi:别装了,这两个字不用输入半天。 估计是看到对话框上方闪动的“对方正在输入中”了。 Yu:你大晚上的不睡觉? Komorebi:刚忙完躺下,就听见手机响。 Komorebi:做噩梦就做噩梦了,不用转移话题,有什麽不好意思承认的。 就知道,这人学不会和声和气说话,看破还非要点破。 Yu:做错事的不是我,该不好意思的也不是我。 Yu:但是我没必要和你倾诉。 Komorebi:行,还能怼我,说明没多大事。 Yu:哪敢,谢老板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还没来得及跟你说一声谢。 单从文字来看,判断不出几分真情,几分假意。 桌上还有谢霁和买的喷剂,睡前刚喷过,方群玉感觉自己快被药腌入味了,思绪又发散开,想起贴在皮肤上的,他掌心的温度。 按照情理,她是该和他道谢,无论是为帮忙,还是药。 只是,欠谢霁和人情,就要做好被他宰的准备。 果不其然。 Komorebi:口头说说也太没诚意了,你那同事收了我一个蛋糕,还给我回了礼呢,何况这麽大的忙。 同事? 哦,那晚过生日的女老师。 她什麽时候给他送了礼?他收了? 方群玉的心情愈发糟糕,像堵住下水道的头发,尽管她自己认为根源是陈嘉俊和朱仁诚的事。 她懒得迂回:那你想怎麽还?事先说好,我没钱了。 Komorebi:听说周老师在问兼职,是你要找? Komorebi:要不我送佛送到西,好人做到底,给你留个端盘子的活? Yu:不必。 Komorebi:你想通了联系我,至于还人情麽,等我再想想。 方群玉关了手机,尝试再度入睡,但还是一大早就醒了。 上完早读回办公室,陈嘉俊跟过来,把检讨书递给她。 平日考试丶作业,他的字迹如鬼画符,难得工整了一回。 方群玉草草浏览一遍,随手夹进书里。 陈嘉俊有些小心地问:“方老师,你不找我爸了?” 方群玉睨他:“谁说我不找了?马上期末考试了……” 陈嘉俊在外面混得多,心思没在学习上,人倒是很精,立马保证:“方老师,我一定考好!” “上次你语文才63,英语41……” 方群玉一一报出他的成绩,从自己嘴里出来,都觉得不忍卒听。 她说:“这次如果你总分提高70分,我就不找。” 陈嘉俊问:“50行不行?” 方群玉好笑:“你当这是买菜呢,还能砍价?” 陈嘉俊纠结半晌,横下心:“70就70。” “说好咯?一分不能少。” 方群玉伸出手,掌心朝他,陈嘉俊和她击了一掌,走了。 方群玉揉了揉手心,嘀咕:“打这麽重。” 同办公室的老师好奇道:“这小子是之前老被你批不穿校服那个吧?怎麽现在服你管了?” 方群玉苦笑了下:“付出了血的代价换来的。” 周善玩笑道:“方老师啊,你听过一句话没?做我们这行的,切忌爱上客人。你啊,太尽心尽力了,他们未必领你的情的。” 有个老师自嘲:“骂也骂不得,打也打不得,要是回家告状,家长反手就把你举报了。我们就像跟在少爷小姐背後的仆人,天天帮他们擦屁股,结果他们还在背後骂我老妖婆。” 周善拿着杯子去饮水机接水,语重心长道:“做好分内工作就行了,别把自己搭进去,划不来。” 方群玉觉得她话里有话。 可昨天的事,她谁也没说。一是她觉得难以啓齿,二来她不想把事情闹大,让学校给陈嘉俊下处分。周善从哪里听说的? 难道是谢霁和吗? 既然他知道周善替她找兼职,也许他们聊到了那件事。 那他是怎样的语气? 同情?八卦?还是像他一贯的作风,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方群玉看了眼手机,最终没有拿起来,手伸向刚收上来的作业,开始批改。 周五下午,夏寻文来方群玉所在的办公室借用打印机,一个姓李的女老师正好问:“方老师,青灵山和白泉洞你还没去过吧?” 这两处是禾青着名的旅游景点,方群玉入职之後,日子都消磨在工作和休养生息当中,哪有空出去游玩。 “那正好,我们明天一块去吧。” 学校只包早午餐,这几天方群玉晚上也没蹭周善的饭,靠啃黄瓜糊弄过去,就是为了省钱。 她想到那可怜的馀额,纠结再三,说:“我明天要备课。” 李老师游说她:“当天来回,不是还有後天嘛,不耽误事的。” 方群玉张了张口,找不到说服力更强的借口,而经济上的困难,她不太想让不熟络的人知晓——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对于成年人,经济状况是另一层衣服。 这时,夏寻文插话说:“我也没去过,李老师,你们几个人啊,能带上我吗?” “行啊,人多热闹,我们这边就一台车。” “没关系,我自己开。” 方群玉见李老师的注意力成功转移,怕再被叫,赶忙溜去教室。 等再回办公室的时候,办公室里只有夏寻文一个人在整理资料。 她松了口气。 夏寻文扭头看过来,方群玉由衷道谢:“刚刚谢谢你。” “谢我什麽?” 方群玉神情诚恳:“我的确不想去,但我又不擅长拒绝别人,所以,谢谢你帮我解围。” 夏寻文露出来一点无奈的表情。 立即的道歉和道谢,要麽证明对方太讲礼貌客气,要麽,则不被当作自己人。 他更偏向于认为,方群玉属于後者。 她看起来很好相处,但却在无形中划出几道分隔的界线,像是一串同心圆,大多数人都在最外层,最里面,也许只有她自己。 他不想承认,但事实毋庸置疑,他在多数人行列当中。 但夏寻文没有说什麽,他的身份和他的原则都不允许他向她讨要说法。 他正要离开,脚步又骤然止住,迟疑两秒,踅过身,说:“前些天我妈问我,和你相处得怎麽样。” 方群玉愣了下。 差点忘了,他们还有相亲对象这层关系在,而她又有一个拿不出手,需要隐瞒家长的男朋友。 她问:“你怎麽说的?” 夏寻文说:“我用工作忙糊弄过去了,但她和宋老师似乎挺想撮合我们俩的,要不然……我和她说,我们不合适?” 方群玉想,如果和双方母亲宣布这桩相亲失败,宋老师估计会再次给她安排新的对象。 于是她说:“其实这是一个很好的挡箭牌,不是吗——如果你也不想总是被家里催的话。” “你的意思是?” “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暂时先不说吧。” 夏寻文不加多想,点了点头,“我觉得也好,毕竟不在同一个地方,她们没法盯着我们。” 两人达成交易。 方群玉心里叹气。 再这样下去,说不定哪天被雪球压死,但她只能眼看着它越滚越大,甚至给予助力。 而她不知道的是,夏寻文踏出门槛的那一刻,抿紧唇线,压下了唇角的那一点微末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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