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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能欺负他的,只有我
洞xue内光线昏暗,顾十月一边呼喊着客人的名字,一边仔细搜寻每个角落,心跳随着时间的流逝愈发急促,海水已经逐渐涨潮涨了上来,要是还找不到人,估计就要报警了。顾十月的心头像压着一块沉重的大石头,她往外面走的时候,突然看到一个身影在水中游动,她疾步走上去,从他身後把衣服一抓就提了上来。客人还咬着呼吸管,一脸兴奋地浮出水面,还没察觉到顾十月的焦急。顾十月又气又急,大声质问他为何擅自离队。客人这才意识到自己闯了祸,满脸歉意地解释,自己看到这水下景色太美,一时兴起玩起自由潜,结果越游越远,没跟上队伍。顾十月无奈地叹了口气,带着客人回到岸边。衆人看到男孩平安归来,悬着的心终于放下,纷纷围过来指责男孩,男孩只能不停地道歉。这场虚惊过後,顾十月和阿田都心有馀悸,万一要是真丢个客人,两人就玩完儿了。说到底,还是因为他们人手太少,接洽十人以下的团队还没有问题,但如果是大一点的团,但凡有个胆子大心眼活的客人,他们就看顾不过来。顾十月看着他们在海边租的地盘,是一间海边的平房小屋,大概四五十平米,一半被隔出来做了更衣室和卫生间,另一半用来摆放冲浪板和脚蹼丶潜水用具等等。他们在小屋前面搭了一个有设计感的茅草棚,棚子下面是数个藤编的懒人沙发,用于客人休息使用。这一套下来,每个月的支出也要个小两千,以旺季的收入来说,确实还有富馀,能支撑得起。顾十月拍了拍阿田的肩膀,“咱们明年就毕业了,再这麽小打小闹也不是事儿,我想,咱们还得再招一个合夥人,开拓一下业务。”阿田点点头,一脸後怕,“是啊,以後带大一点的团队,也可以有个帮手,不然再来一次今天的事儿,我心都要跳没了。但现在找个教练可不便宜,要说合夥人的话,有本事的,人家冬天淡季也都出去教滑雪了,要不就自己干,整个帕劳追鲸丶非洲看虎,不比我们在这儿蹲着挣得多?这就不一定能形成长期绑定,要用人的时候,还是麻烦。”顾十月想了想,“那如果,是开拓新业务呢…
洞xue内光线昏暗,顾十月一边呼喊着客人的名字,一边仔细搜寻每个角落,心跳随着时间的流逝愈发急促,海水已经逐渐涨潮涨了上来,要是还找不到人,估计就要报警了。
顾十月的心头像压着一块沉重的大石头,她往外面走的时候,突然看到一个身影在水中游动,她疾步走上去,从他身後把衣服一抓就提了上来。
客人还咬着呼吸管,一脸兴奋地浮出水面,还没察觉到顾十月的焦急。顾十月又气又急,大声质问他为何擅自离队。客人这才意识到自己闯了祸,满脸歉意地解释,自己看到这水下景色太美,一时兴起玩起自由潜,结果越游越远,没跟上队伍。
顾十月无奈地叹了口气,带着客人回到岸边。衆人看到男孩平安归来,悬着的心终于放下,纷纷围过来指责男孩,男孩只能不停地道歉。
这场虚惊过後,顾十月和阿田都心有馀悸,万一要是真丢个客人,两人就玩完儿了。说到底,还是因为他们人手太少,接洽十人以下的团队还没有问题,但如果是大一点的团,但凡有个胆子大心眼活的客人,他们就看顾不过来。
顾十月看着他们在海边租的地盘,是一间海边的平房小屋,大概四五十平米,一半被隔出来做了更衣室和卫生间,另一半用来摆放冲浪板和脚蹼丶潜水用具等等。他们在小屋前面搭了一个有设计感的茅草棚,棚子下面是数个藤编的懒人沙发,用于客人休息使用。
这一套下来,每个月的支出也要个小两千,以旺季的收入来说,确实还有富馀,能支撑得起。
顾十月拍了拍阿田的肩膀,“咱们明年就毕业了,再这麽小打小闹也不是事儿,我想,咱们还得再招一个合夥人,开拓一下业务。”
阿田点点头,一脸後怕,“是啊,以後带大一点的团队,也可以有个帮手,不然再来一次今天的事儿,我心都要跳没了。但现在找个教练可不便宜,要说合夥人的话,有本事的,人家冬天淡季也都出去教滑雪了,要不就自己干,整个帕劳追鲸丶非洲看虎,不比我们在这儿蹲着挣得多?这就不一定能形成长期绑定,要用人的时候,还是麻烦。”
顾十月想了想,“那如果,是开拓新业务呢?”
“什麽业务?”阿田歪了歪脑袋,一边收拾着今天的桨板,冲洗海水,一边擡头看她。
顾十月脑子里浮现出一个人,她笑了笑,“我觉得可以整个美人鱼班。”
“美人鱼?会有人学吗,那玩意儿又不顶用。”阿田不理解,这东西也就拍照好看,但实际上是不能深潜的,连考试拿证,都是下潜三米即可。
“说你是直男,你还不信。就是图它拍照好看啊!现在自由潜市场这麽卷,真正报了二星能考过的也就那麽点人,你发了证,万一人家以後真去潜水出了问题,咱还得负责,不如就做美人鱼培训。”
顾十月一直都对自由潜三五天学会考二星的行为十分不认同,他们旅游项目,主打一个快准狠,但只练习了那麽几次,虽然是达到考试要求,通过了自由潜二星的考试,但这麽几天的时间,真的能练得好吗?拿到证件以後,是真的敢下水吗?下水了是真的能不出事吗?
显然答案是不可能。
这只不过是商家为了圈钱而整出来的宣传效果,况且,三五天就学会的人,其实也不多。很多客人因为时间问题,只来这边度假一周,要是考不上证,也就直接乘飞机回去了。
顾十月对这样赚钱的套路一直都心里不安,正好有这个机会,不如就来一点计划上的改变,而人选,她自然是有一个的。
这时候,顾十月的手机跳出来一条消息:【中国国际航空】尊敬的顾十月,您乘坐的CA1234航班,计划起飞时间为18:30,目前已开始登机,请您尽快前往25号登机口登机。登机将于18:10截止,请您合理安排时间,携带好个人物品,以免耽误行程。
“卧槽!”顾十月惊了,她低头看表,已经下午五点,她把要去港城这件事完全抛之脑後了……
顾十月把手上的东西一股脑甩给阿田,骑着小电驴就往家里冲去。
……
港城,深埗区。
昏暗的天色仿佛一块沉甸甸的铅板,压在林夏的心头。
林夏正和小叔林岳明对峙着,林岳明坐在沙发上,二郎腿一翘,脸上满是不耐烦:“学费?你爸没给多少啊,港城生活这麽贵,早在你身上花完了。”
林夏握紧了拳头,反驳道:“在妈妈死後,你们没少拿她的遗物出去卖钱吧。”
林岳明一听,恼了,面色有些不自然,“说什麽呢小屁孩,你知道个屁,别胳膊肘往外拐,那是你继母,不是你亲妈,你亲叔叔拿她两样东西怎麽了?再说了,我们这是帮你爹处理掉杂物。”
这冠冕堂皇的话,让林夏忍不住笑了,嘴角嘲讽地勾起,手指向卧室的方向,“那满墙的爱马仕,婶婶可不像买得起这些包的人。”
厨房里,正在收拾手里青菜的林婶支着耳朵听外面叔侄俩说话,听到这里,有些心虚又有些尴尬的愤怒,她买不起怎麽了?她嫂子买得起啊。当初在嫁给林岳明的时候就没办婚礼,房子还这麽小,本来他们一家就欠她的。现在嫂子都去世了,这玩意不就是她的了麽?
林岳明听着林夏的话,不以为然,撇了撇嘴说:“你婶婶本来就在奢侈品公司工作,有个什麽内卖会,这都很便宜。”
说着,林岳明不怀好意的一笑,他靠向沙发,抖着腿居高临下地说:“对了,有件事儿你还不知道吧,你爹走的时候还欠着债呢!”
林夏眉头一皱,冰冷的眼眸盯着他,“欠债?”
“看你这样儿就不知道,还真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少爷,你爹妈把你养得挺好。”林岳明点了一支烟。
房间通风不好,烟雾缭绕呛得林夏直皱眉头,他走过去把大门打开了一条缝。
林岳明继续说:“那画廊早就入不敷出了,你妈生病又花了老多钱,你爹就是为了逃债才跑的。那些卖掉的房子和资産,早就给他还债了,还有一些是我给他垫的呢,没让你给我还钱已经很好了。”
林夏陡然听说这件事,原本从容的动作猛地一滞,眼中闪过一瞬的惊愕,像是平静的湖面被巨石击中,泛起层层涟漪:他一直以为父亲是抛弃他开始自己的新生活了,却没想过还欠了债?
但仅仅片刻,他便深吸一口气,胸腔微微起伏,这只是林岳明的一面之词,他是见识过这个男人指鹿为马的本事,说不定就是为了要吃掉那一笔他的高中学费,才故意这样说,要知道港城私立高中一年的学费并不便宜。
林夏再擡起头时,已经恢复波澜不惊的神色,他薄唇轻啓,眼神深邃而锐利,一字一顿道:“我爸欠钱的事我不知道,但学费是专款专用,你必须把钱还给我,要不然就把我妈的遗物都还给我。或者……”
林夏眼神专注地盯着林岳明,声音沉稳却透着一丝不容置疑:“详细说说,是哪些债务,债主都有谁?”
林岳明一听,恼羞成怒,站起身来,手指着门口,大声吼道:“你个小兔崽子,还敢跟我顶嘴!这是我家,轮不着你发号施令,还质问我?呵,你给我滚出去!”林岳明文化程度不高,此刻嘴里正不停地骂娘加国骂。
就在这时,大门被狠狠推开,“砰”一声砸在墙面上,力量大到像是要把墙面砸个洞,推着行李箱的顾十月站在门前,目光锐利,气势汹汹。
林岳明一看居然是顾十月!他顿时有点萎了,林夏这小兔崽子居然把他们家地址告诉了这个祖宗?!
她双眼冒火,盯着站在房间里,身上还背着包的林夏,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她把手里的包往沙发上一仍,差点砸到林岳明。
“杵那儿干什麽,罚站啊?坐下。”顾十月发号施令,拉出来餐厅的一把椅子,就摆在林岳明正对面,约莫两米开外的距离。
她往椅子上吊儿郎当一坐,双手插兜,跷着二郎腿看着眼前这个欺软怕硬的“小叔”,目光如炬,语调森冷:“哟,小叔,几年不见,脾气见长啊。”
“我这人最讨厌自己的东西被人碰,他虽然是我一便宜弟弟,但能欺负他的,只有我。”她的嘴角微微下撇,露出一丝凶狠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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