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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漫无目的地走下半截楼梯,坐在最底下的一阶,盯着地面出神,像是想用眼前的青黑水泥取代脑海中的画面。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手机铃声唤醒了他。
祁初意慢吞吞地掏出来接通。
“哥?你在哪?”何望昭的声音透着急切。
“在剧院。”祁初意一张口才发现嗓音哑了,隔了一会儿才继续说,“等下就上场。”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後,何望昭踌躇着开口:“那,那你……”
“还演什麽戏!”何佑德忽然打断他插了进来,在那头骂骂咧咧地嚷嚷,“你妈都吊着一口气了你还记挂着你那破戏!”
这句话就像投入水中的弹药一般在祁初意耳边炸开,掀起万丈狂澜。在某一个瞬间里,他耳边嗡嗡地响,千百种声音轰鸣,嘈杂又混乱,他恍惚听见了火车呼啸的轰隆声,仔细辨认又觉有尖锐的鸣响,其中夹杂着模糊的谈话声,可当他想要再认真听一听时,又发现周遭一片寂静,什麽动静也没有。
他仿佛处在荒芜中,四周竖起了一层消音的薄膜。
他极力晃着脑袋,许久才听见一道粗厚的嗓音扎进隔膜来。
是何佑德在骂他,紧随而来的是何望昭的阻止。
但是具体说了什麽祁初意听不明白。
他张了好几次口才艰难地发出声音来,嘴唇都在颤抖:“你丶你说什麽?”
“哥,妈生病了,是转移性脑瘤,医生说可能没几天时间了……”何望昭的声线也在发抖,“本来,妈的意思是想等你演完再说的,但是,但是……”
他但是了半天也没能把话说完整,可那句话他们都心知肚明,不用说也知道是什麽意思。
祁初意不知道最後是怎麽挂的电话,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听筒里的电流声已经消失。他呆滞地低下头,突然张开五指,在胸口的位置抓了一下。
什麽也没有。
可他分明感觉到有刀在割他的肉,剜他的骨,那种凌迟感让他没来由想吐。
他扶着楼梯扶手慢慢站起来,步履凌乱地拾级而上,在走到楼梯间门口时,他骤然加快了步子,跌跌撞撞冲进卫生间里,扶着洗手台止不住地干呕。
有水滴在手背上,祁初意大口大口地喘气,看向水龙头。
开关是拧着的,但手背上的水却越滴越多,祁初意抿起干涸的嘴唇,尝到咸涩的味道。
他愣愣地直起身子,擡手贴住脸侧,摸了一手湿润。
从卫生间里出来,祁初意双目迷蒙,拖着脚步本能地向前。
“小意,小意?你去哪儿?”
有人在喊他,但祁初意给不出反应,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他要往外走,他要回去。
叶泊筠看着那一个失魂落魄,对他视若无睹的身影紧紧皱起眉头,却又不敢去拉他,只好跟迟潇交换了个眼色,让她帮忙。
“小意,怎麽了?是不是哪儿不舒服呀?”
祁初意被拽住了手腕,好一会儿才认出迟潇来,神智短暂回归了片刻,却仍是想往外走。
迟潇忙把他拦住:“你还要上哪儿去呀?表演快开始了!”
这句话喊得着急,音量也跟着拔高,祁初意被喊得一顿,终于有了点反应,意识到马上还有一场演出等着他。
他浑浑噩噩地被拉进後台,看着灯光亮起,台下万衆睢睢。
所有人都在等着他,不允许他在此时出差池。
上台的那刻,祁初意竭力抛去自我,变成了曲离。
在无人的天台,姜馀压着他说:“我们永远在一起好不好?”
祁初意眼前忽而闪过叶泊筠说的那句“许愿我们永远不说再见”,忽而想起小时候每个夏夜关婉慈对他说的:“妈妈会永远陪着兜兜。”
无数个永远在他眼前穿插而过,构成了转瞬即逝的片刻。
永远是个僞命题。
整场戏剧两个小时,祁初意演了那麽多次,彩排过无数遍,跟曲离産生过诸多共鸣,却是第一次被角色推着走。
一举一动都是刻在肢体里的记忆,唯有悲痛源自于他本身。
这是祁初意第一次带入他自身的情绪在演,肝肠寸断,万念俱灰。
行至尾声,满场的灯光暗下来,祁初意站在高台上,听着沉缓的音乐由弱转强,目光飘渺望向台下的人群,而後被一抹异色的亮光吸引过去。
幽暗的剧院里不知何时飞进了一只萤火虫。
那点光很弱,绕着祁初意翩飞,祁初意又想起从前在乡下的时光,情不自禁伸了手。
那萤火却越飞越远,祁初意抓不住,顺着它的牵引往前一迈,从台子上一跃而下。
伴随着砰的一声响,满场陷入寂静。
属于曲离的长夜至此结束,但黎明不会到来了。
【作者有话说】
下章结束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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