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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的,我可以喝。”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祁初意拿起手侧的杯子,低头抿了第一口。
酒是葡萄味的,甜甜的口感里掺了点酒的醇厚,味道不算难喝,跟小时候尝到的生涩截然不同。
祁初意干脆仰头一饮而尽,葡萄的果香沁入唇齿间,更浓厚了。
但祁初意意外地不排斥。
于是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叶泊筠包揽输家,祁初意则包揽他被罚的酒。
这麽玩了几局之後,有人不乐意了:“那不行,泊筠有人护着,我们可没有。既然这样,泊筠要从别的方面补偿回来。”
前边的驻唱歌手恰好在此时停了声,潘淼馀光瞥到,提议道:“我记得泊筠也会弹吉他来着,要不你上去露一手给我们享受一下?”
“泊筠还会弹吉他啊?那必须得唱一下,小意这局也拿低分了,要不你们上去合唱一首吧。”
“好啊好啊,走吧,我们的两个男主角。”
叶泊筠无奈地被簇拥到驻唱台前:“我都多久没弹了,手生了,就不出来献丑了。”
潘淼不管不顾,已经绕到点歌屏前:“你要唱什麽?我帮你点。”
叶泊筠最终赶鸭子上架一般坐到了那张高脚凳上。
半米外的左侧,祁初意的视线专注地落在他身上。
吉他弦拨响,叶泊筠清润的声音随之响起:“拨开天空的乌云,像蓝丝绒一样美丽。”
才刚起了个头,底下凑热闹的路人纷纷捧场地擡起头来,有人趁机起哄:“小意也要唱的!”
祁初意握着话筒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叶泊筠手里吉他没停,弯着眼睛向他看来:“我为你翻山越岭,却无心看风景。”
盈盈灯光在他眸中化作一整片暖色的星河。
祁初意呼吸一滞,在衆人的推搡下轻声插入进来:“我想你身不由己,每个念头有新的梦境。”
声音由弱渐实,两道声线默契地踩着节拍,逐渐融合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月色柔和,风摇草动,连树叶都在附和这一场合唱。
在临霞市温和的冬季里他们仿若做了一场关于夏夜的梦。
一曲终了,祁初意耳根还是烫的,掌心沁出了些薄汗,心脏的剧烈鼓动久久未息。
他们当着所有人的面唱爱,唱那一个他不敢说出口的字。
歌声替他说心事。
但除了他自己之外,无人会知晓。
下台的时候叶泊筠刻意放慢了脚步,悄悄往他手里塞了一个小物件。
祁初意呆呆地望过去,对方挑挑眉冲他一笑,什麽也没有说。
直到坐到椅子上,祁初意才回了魂,低头去看掌心里的东西。
是一颗橙子味的糖。
再擡头时叶泊筠用口型跟他说:“醒醒酒。”
-
酒局的後半程,祁初意找了个借口出来吹风。
他拆了叶泊筠给的糖,橙子香甜腻又浓郁,将口腔里残馀的酒精味驱散了不少。
路旁有只橘猫在扒拉着草丛,祁初意忍不住蹲下身去摸。
小猫有些怕生,细微地叫了几声,扭身想躲开,走了几步路之後,又怯怯地回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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